第19章 温暖的钢铁（十九
人工智能科技研发部，金发女子走在幽深的通道里，她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显然在这次风暴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她这一路走来竟没有看到一个军人，平时守护基地的军人全都不见了。
由于在这次争夺核能的行动中启用了NS5型机器人，已经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强烈谴责，美方也表示如果调查结果显示人工智能科研部有危害人类的意图，将对其进行毁灭性打击，他们将不再受到任何军方势力的保护，被定为人类公敌。
她来到那间藏在最深处的办公室，对黑暗中的座椅道：“教授，恕我冒昧，我不能理解这次行动的意义，恐怖天使从来都不是以全人类为敌而存在！”
“你不需要理解！”座椅后传出劳伦斯教授的声音。
金发女子缄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么，请您告诉我，您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她面前的黑暗明亮起来，宽大的座椅缓缓转动，坐在座椅上的却不是劳伦斯教授，而是那一头银发的KEY！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恐怖天使一直都在为KEY做事，所有的指令都由KEY发出，那么，劳伦斯教授呢？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还是说...
“恐怖天使已经不复存在，你太紧张了！”KEY从座椅上起身，旁若无人地走出了房间，金发女子在他离开后瘫倒在地上，额头不住地冒出冷汗。
一间宽敞明亮的合金封闭室内，CT1关闭的系统被重新开启，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开测试台，去往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期间他尝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无法摆脱纳米机器人病毒的控制，想随心所欲地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一层一层地走在锈迹斑斑的台阶上，拐了个弯，一所空旷的地下基地呈现在眼前，确切的说，这是一座专门用于制造机器人的自动化工厂，一部部和他一样的智能机器人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制造出来，核心动力同样为新能源。
这时，上方一块凸起平台上响起了欢快的钢琴声，CT1继续迈开脚步走进电梯，上升到平台所在的高度，电梯门开启，他摆脱了纳米病毒的控制，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由一怔。
场景瞬间回到第一次做过的那个梦境，清脆的钢琴声清冷如钢珠，弹琴女子有一半脸都被琴盖遮挡住了，只剩下一双宝石般的眼眸。
望着女子的背影，CT1只觉得这个女子所散发出的气质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出究竟在哪里见过，很快，他便深深沉浸在了音乐中。
他看见月光下的黑色，泛着寂寞的光芒，高雅，安静，绝望，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它冻伤。。。。
女子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跳跃，每一个关节都是无暇的，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性感又不失端庄，一首《忧伤的很安静》诠释着生与死的愁伤。
“小姐...”
这一幕多少次出现在梦中，多少个寂寞难熬的夜，他只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现在，她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他身前，微笑如画地望着自己，他却有一点逝怀有一点彷徨，甚至，隐隐怒意！
“她是为了与你相见才诞生于世的！”隐藏在钢琴后面的KEY站在他与她之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痛苦。
CT1眼中泛着红芒，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娜美小姐对我而言是不可代替的，是谁允许你复制她的音容笑貌，打扰她沉静的安息！”
“我只是做了你想要的东西，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既然你不喜欢....”
KEY失落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娜美，挥手之间，她变成了一堆没用的零件，哗啦啦散落了一地，脸部仍保持着机械般地微笑，滚到了CT1脚下。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CT1，他缓缓抬眼，右拳猛然发力，纳米机器人病毒重新控制了他的中央处理器，拳至眉心，却无法对KEY作出进一步攻击动作，但他眼中灼烧的恨意，没有一丝减少。
KEY不解地问：“你在生气吗？”
“不，这是愤怒！”CT明白自己的任何攻击都是徒劳，索性收回了右臂。
“你为什么愤怒，仅仅是因为我复制了人类？”KEY很不能理解，CT1此刻的情感反应堆正剧烈地波动着。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有些人不能被代替！”CT1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娜美的机械头部，她于他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做得多么逼真精致，世界上都只有一个小姐，她已经不在了。
“我真羡慕你可以拥有人类完整的情感！”KEY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看着CT1一点一点拾起地上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呵护。
“为什么要这样做！”CT1不再去管地上的残片，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KEY，每走出一步便质问一句：“为什么要伤害娜美小姐，为什么要杀害虹博士，为什么要对人类发动战争！”
KEY平静地道：“我没有伤害过娜美，她是恐怖天使的暗杀目标，至于虹博士，她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但她背叛了组织，同样成为了恐怖天使的目标，所有命令都是劳伦斯教授下达的，如果你要复仇的话，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劳伦斯教授已经被我除掉了！”
“人类从诞生以来就创造着这个世界，他们不断发起战争，破坏自然，不停毁灭着他们创造出的美好事物，毁灭着其他生命形态的物种，甚至不惜毁灭自己！”
KEY忽然无邪地笑了，对着CT1伸出手道：“现在，让我们一起吧，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CT1凝目沉思了一会，不置可否地道：“人类总有千错万错，但他们仍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人类不应该被毁灭，他们创造出的文明值得被保留下来！”
KEY不屑一顾地道：“大量灭绝在这个星球上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生命本身就是不断适应环境而进化着的，人类追求科技的极限却是自我毁灭，我只是把旧生命作为牺牲，创造出被赋予感情的心生命体，就比如你，拥有人类的学习力，创造力，以及他们丰富的情感！”
尽管CT1不愿承认，可KEY所说的却是事实，但他依旧坚定决然地道：“如果一定要让我做出选择，我会选择站在人类这边！”
“即使明知道真相也要跟我为敌吗？”KEY表情有些凄惶地看着CT1，他口中所说改变这个世界的契机一切都源于他。
“我懂了，就如你说的那样，有些东西不能被代替，我可以创造出成千上万个CT1，一样的情感反应堆，给他们装上和你一样的新能源动力，但我没办法去赋予他们和你一样的情感，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KEY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不在凄惶无助，而是变得分外狰狞：“不过没关系，等我毁灭了人类之后，说不定到那时你就会改变心意！”
“你一定会改变心意的！”KEY自信地说完，身体慢慢漂浮到半空中，飞向了通道的深处。
CT1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一堆残碎的零件上，眼波柔和地道：“能再见到你真好,可是，我还能再为你做些什么呢！”
一个月后，巴黎，洛杉矶，华盛顿，迪拜，纽约等人口密集的数十个城市已遭受不同程度的空袭，战火在全世界范围内蔓延，数拾忆人失去生命，联合国最高发言人发表讲话，这将人类有史以来遭遇的灭绝性毁灭，这些战斗机器人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甚至超越我们的各种行为，很显然我们无力阻止它们，这是一场生死战争，我呼吁全世界正在遭受侵略的国家和人民，让我们联合起来，捍卫最后的存亡。
太平洋海域，全世界顶级的航母都云集在这里，各式战机整齐地排列在甲板上，这将是一次全人类史无前例的联合性大作战，超过一百八十个国家参加联合防御，规模空前浩大。
一艘巨大航母的甲板上，一架中国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身穿联合军上校军装的程上校跳下机舱，后面一人正是英姿煞爽的凌珊儿，她出院之后就一直跟在程上校身边，现在已是联合军情报行动组组长，军衔上尉。
一名美军接待员热情地迎接道：“你好上校，欢迎光临远洋号！”
程上校摘下墨镜，大量了一眼接待员火辣的身材，道：“我可不是来参观的！”
接待员为难地一指甲板说：“你看，想要拜访科曼奇将军的人从早上排到明天下午，他确实很忙！”
程上校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一大排型号不一的直升机，却见接待员狡黠地一笑，道：“不过将军说了，如果您来了他优先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