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暖的钢铁（含尾声
队长点点头道：“伙计们，下辈子再见！”
整个突击队只剩下了程上校，凌珊儿和队长，他们跑到一半的时候被爆炸冲击波推倒，再回过头看时，所有的机器人都变成了残骸。
凌珊儿把枪别回原处，当先从洞口钻了进去，然后是队长，最后是程上校，当他们进入中央信条区后，一台CT1机器人正站在通道上，挡住了路。
凌珊儿面对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根本没有要开枪的意识，程上校几乎已完全失去了应变能力，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台CT1竟对凌珊儿举起了枪，她愣愣呆滞在原地，不躲闪，不还击，也许在她心里，他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砰！”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队长舍身挡在了凌珊儿身前，散弹枪的子弹将两人同时撞倒，反应过来的程上校一连开了七八枪，把那台CT1打得不停后退，直到确定它再也爬不起来。
他从地上拉起惊魂未定的凌珊儿，道：“虽然是同系列机器人，但它绝对不是你的那台玩具，你的那台CT1不会这么容易被打碎！”
“队长，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凌珊儿合上了队长不肯瞑目的双眼，捡起他的镭射突击步枪对程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两人刚走出一百多米，程上校就看见一辆运输车，便高兴地跑了过去，凌珊儿刚想阻止他却已经晚了，来不急多想，她自己先找个犄角旮旯躲了起来。
只见程走到车前正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汽车仅用了30秒时间在他眼前完成了一次眼花缭乱的变形，那是一台笨重的守卫者——NT9!
程上校一时忘记了逃跑，直到两架机枪对准自己的时候，他才迈开两条长腿一溜烟跑没了影子，同时耳机中传来凌珊儿的声音：“这台机器人火力强横，但行动缓慢，你先引开它，我找机会干掉它！”
“好！”
程上校一听其行动缓慢，也不再那么拼命的逃跑了，可就在他回头那惊鸿一瞥间，他分明看到原本笨重的NT9又变回了卡车模样，以每小时100公里的时速朝他飞驰而来，车顶上方的机枪急速空转着，无规律地射出子弹。
程上校哪里顾得上东张西望，他如离弦之箭般“嗖”地一声窜出了，子弹在他耳边破空连连，打在地面，打进墙壁：“凌上尉，这好像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凌珊儿吞吞吐吐地说：“好像...可能...判断有些失误！”
“那现在怎么办，赶紧想想办法！”程上校欲哭无泪，难道要一直跑下去，它四个轮子我两条腿，肯定被它追死！
凌珊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拼速度？她追赶不上，比火力？开什么玩笑，机器正是为了弥补人类不足而被创造出来的，眼看程上校险象环生，她也只能爱莫能助地说：“也许我能为你祈祷，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呐喊加油！”
“什么？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程上校鼻子差点被气歪了。
就在凌珊儿默默祈祷时，一辆银色劳斯莱斯从侧面撞向了NT9，而且是全速撞击，把NT9撞得翻出了三十多米远。
CT1打开车门，程上校联想起之前遭遇的那台同系列机器人，为安全起见他举起了步枪：“不介意我朝你开一枪吧！”
CT1道：“你太紧张了，这样会容易中风的！”
“好吧，我相信你，但我不想信她！”程上校目光一凛，便把枪筒指向了走下车的Linda Emery，他此刻真的很难想明白，CT1为何会和她在一起！
“听着，我没有恶意，我们是听到了爆炸声才赶到这里的！”Linda Emery耐心地解释道。
“她不会说谎的，你相信她吧！”凌珊儿从另一侧通道款款走来，站定在了CT1面前，两人无言以对地相视了10秒钟，三个月来他音信全无，整整90天的刻骨相思！
最后，凌珊儿好整以暇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一笑：“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我都差点报警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涟漪，他也有着太多复杂而无法言说的情绪，此刻只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在可以忽略和躲闪那一份久违的悸动。
“嘿嘿，我说你们不会想在这里来一场约会吧，现在可不是时候！”
程上校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声音懒洋洋的，不禁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几天没吃饭了，其实他只是跑得太累了，再加上出现在他头顶的NS5拟人战斗机器，他能笑得出来已经不错了。
一片寂静，不知为什么，众人都感到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有块巨石压在上面，令人透不过气，不仅CT1，就连凌珊儿都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丝异样的味道，笼罩住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把呼吸放轻放缓，似乎生怕惊扰到什么要命的东西，而这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来前方未知的黑暗。
它每接近一点，地面就会颤动一下，程上校奈不住好奇，先搂出几十发光弹看看是个啥东西，可是那些光弹却尽数熄灭了。
终于挣脱了黑暗，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机械暴龙，硕大的钢架头部竖立出一只激光武器，就像是在它头上长出的犄角，耀武扬威地怒视着下方藐小的人类。
“刚才是误会，不小心枪走火了！”程上校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一溜小跑眨眼没了影子。
谁也没有去理会逃走的程上校，就算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逃走还能四处搞搞破坏，没准就让他黑了中央处理器也说不定。
CT1迈出一步，手中出现两把又宽又短的高频分子振动刀，拧动开关，刀身瞬间爆涨了一倍，对身后两人道：“你们照顾好自己！”
凌珊儿还想再说什么，Linda Emery却一把拉住了她，道：“这里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别让他分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光影一闪，CT1已经疾冲向了机械暴龙，速度之快在半空中留下数到残影，机械暴龙也用它恐怖的爪子砸向目标，把地面砸得又是沉沉地一震。
CT1顺势躲过它泰山压顶的一击，踏着落地的爪子用力一跳，论起高频粒子刀砍向了它的头部，机械暴龙突然张开大口，强而有力地咬住了高频粒子刀，猛地一甩将他连人带刀一并甩了出去。
半空中他连续翻滚出十几米外，落在了一座高台上，机械暴龙发出一束激光光束，高能量的光束直接击穿并融化了高台，CT1却在激光造成破坏前再次跃向了机械暴龙，这一次他将两把高频粒子刀合二为一，超频率的振动让他就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刀了。
他开始在机械暴龙的头部不时地跳跃，每砍下一刀都会激荡出一道火花，当他最后一次高高跃起后，机械暴龙的头部装甲已完全粉碎，裂成无数片脱落到地上，凌珊儿和Linda Emery赶紧钻进跑车，快速离开了碎片坠落的区域。
但CT1的攻击却没有结束，那把造型夸张的高频粒子刀已深入机械暴龙头部，他推动着刀身一路从头滑到尾部，也不去看结果，又是猛地一个弹跳，落在了KEY的面前。
“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伤害娜美！”机械暴龙在他身后一寸一寸地爆炸，一块块地瓦解，最终垮了下来。
“是我杀了她，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她若不死，你就没办法觉醒，如果要怪的话，不如说是你害死了她！”
KEY的眼中不屑一顾，不管是机械暴龙也好，还是对海伦娜美的暗杀，在他看来都是盛开后凋零的花朵，没有特殊的意义，他真的在意的就是他了！
CT1眼中含恨，把高频粒子刀横在胸前，道：“今天你会被终结在这里，是我说的！”
KEY的手中出现一把高能粒子三叶枪，道：“如此，不胜惋惜，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创造繁花似锦的未来，也包括你！”
凌珊儿把车停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看上半空一触既分的两个黑影，一颗心不由紧张起来，Linda Emery魅笑地道：“我有点喜欢上你的玩具了！”
KEY横起三叶枪架住了CT1的攻势，道：“哇哦，是什么使你变强了，是仇恨吗？”
“懒的跟你说！”CT1强而有力地劈出一刀，欺身而上，紧追着KEY倒飞出去的身体狂砍猛劈。
虽然CT1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但他的攻击总能被KEY轻易化解，两人上天入地就像一团威力绝伦的闪电，所过之处皆为废墟。
“这就是终级人形兵器的力量吗？”
不断有建筑的碎片掉落下来，Linda Emery和凌珊儿不得不再次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地方，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座基地就会被这两台机器人给拆了。
中央系统控制室，程上校拖着受伤的腿打开了一部计算机，开始了繁琐复杂的程序再编写，全然没注意到那一地的尸体中，一只手臂悄悄抬起，对他扣下了扳机。
“你把我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我一直在想该回敬你什么，送你绝望如何！”
CT1反手一刀逼退了下方的KEY,他自己则飞跃向高空，用高频粒子刀的特性斩断了一座炮台，那犹如小山般的钢铁堡垒轰然坠下，足以压碎一切。
KEY不怒反笑地看着上方坠下的阴影，更以疾快地速度迎了上去，手中三叶枪出现高能量反应，一道十字斩过后，那座重大十几吨的堡垒碎成了六个部分，KEY狞笑着冲出身影：“你就这点能耐吗？看来你的仇恨还不够！”
不多时，下方燃起了熊熊火焰，坍塌建筑的面积在不断扩大，各种爆炸声不绝于耳，正如Linda Emery所想的那样，他们会毁了这里，毁了这里的一切。
“我们得赶紧离开，不然会被活埋在这里的！”Linda Emery不在留恋两人震撼的缠斗，而是走回了跑车，凌珊儿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仍一眨一眨地盯着上方两道黑影。
Linda Emery又问了一遍：“你走不走！”
这时，又有一块建筑的碎片掉落下来，KEY和CT1站在这片残骸上大杀特砍，天空不光落着碎片，还下起了火球雨，一看着情形，Linda Emery二话不说，直接驾车就走。
“对你而言什么最重要，让我夺来快乐一下如何！”
KEY眼角余光扫向了凌珊儿，道：“曾经的疼痛你可曾还记得？CT1，此刻我将再次赐予你刻骨铭心的疼痛！”
CT1还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就看见KEY人枪合一地朝凌珊儿刺去，情急之中，他的背后腾地生出一对能量形态的翅膀，而他自身也出现了高能量反应，就连他手中的刀也变成红色，以突破极光的速度出现在凌珊儿身前，犹如一个天神。
KEY眼中露出狂热的红芒，就像一个艺术家在看着自己杰出的作品一样，兴奋地道：“你竟然利用有机纳米机器人与自身充分融合，完成了有机进化，这是多么神圣的一刻啊！”
CT1面容被能量光罩所包围，凌珊儿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样温柔的眼波正注视着自己，此刻正在坍塌的世界中，什么对他最重要？
“哈哈哈哈~”
“进化，觉醒！”
KEY似乎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他的身上也出现了高能量反应，面容变得极度扭曲，六翼黑色翅膀从背后生长出来，周围的碎片残骸不断围绕着他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忽然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CT1的刀身已经切入了他的胸部，那道伤口正快速蔓延着，出现在他身上的高能量反应也在迅速消失，KEY不可置信地看着自身发生的变化，只听CT1道：“你真是可悲啊！即便你可以创造出新的物种，赋予他生命和感情，但是任何生命一旦达到终极进化就意味着毁灭，就如你，如我！”
“你将和逝去的人类一样，消失于回忆！”CT1慢慢落回到地上，他身上所有反应都在消融于空气，就和半空的KEY一样，不同的是KEY消散的速度要更快。
KEY在消失前留下这样一句话：“我不会成为回忆！”
转过身，他对着凌珊儿温柔地笑了笑，两人不约而同地笑着抬眼望天，一缕阳光从破了的大洞中照射进来，暖暖的，和煦地洒在他们身上。
“不要忘了，你是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见证！”CT1张开了双臂，说着分别的话语，他本是无情之钢铁，只因遇到了她，他学会了爱，又因遇到了她，他学会了放下恨！
凌珊儿的眼中有残留的泪，隐隐约约中明白他的决定，心里的酸楚和脸上的笑意合而为一，说着约定好会活下去的话语，却死死抓着他的臂膀不肯放手，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放手了，那将意味着失去，永远的失去。
他不能再看她，多看一眼都是痛，最后一次，他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疲惫，贴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凌珊儿痴痴地笑了，再看向他时，转眼却已是满脸泪痕，温暖的阳光下，他的身体正在变成微分子颗粒，随风飞向了远方。
尾声
残破的基地上空，四架救援直升机盘旋降落，程上校被两名军医用担架抬上了飞机，所这次行动中幸存下来的人里面，他应该是伤得最重的了。
程上校看了眼无精打采的凌珊儿，故作惋惜地道：“本来想当一次烈士，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凌珊儿从疲惫中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伤成这样都没死，我发现你是个人才！”
“生与死的价值其实是一样的，有些人自己选择了死亡才是最大的自由！何苦不愿放手？”程上校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漂亮的侧脸，心猿意马地道：“要不，找个机会彼此了解一下？”
“等你成为国防部部长再说吧！”凌珊儿意兴阑珊地望着云端的飞鸟，他的终结者选择对过去逝去的东西念念不忘，同时也守护好了遗留下来的一切！
直升机机载电台传出最近播报：“就在今天黎明之前，位于太平洋某处海域出现神秘能量反应，我们虽然没有侦测出什么，但是结果却表明我们的敌人已经丧失战斗能力，联合防御部队正在横扫欧洲，美洲和亚洲，一路所向披靡，相信我们已经取得胜利，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同胞，为我们所爱的人，也为了整个人类！”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