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转变
“怎么回事？”周华人一见周风然那屋的一片狼藉之状不禁问道。这话一说就显出了周华人平日里的那种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爸，这小子就是那天晚上打我的家伙，今天让我遇上了。”周风然道。
“哦？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这种人在这种地方？叫你们的经理来。”周华人沉着声对身边的服务员小姐道。
“哟。周老板，有什么招待不周还请原谅啊。”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急急忙忙地从走廊里小跑过来。一身干净的西装，胸前挂着一面银光闪闪的牌子，高个子，大眼睛，极是有神，胡须刮得干干净净，让人觉得清爽。
“王经理。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这种人在这里干保安？”周华人沉着脸问道。
“怎么回事，周老板我们还是先来了解一下好吧？”王经理笑着陪罪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录用人的，这人竟然打我的儿子？而现在居然还敢动手？”周华人似乎是得理不饶人。
吴大力几次想插口却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而方余涛则是懒得动口。有的些时候动手总比动口来得可靠。
“周老板，真是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本来，我们也是刚刚录用他，他明天才正式上班。但是为了表示对周老板的歉意，我们决定不雇佣他了。”王经理向周华陪笑道。
方余涛心头一紧，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工作，可是居然还没有正式一作就让领导给开除了！这算什么？方余涛暗自问自己。
周华人慢慢的越说越顺嘴，而在他口的方余涛简直就是万恶不赦的恶人。
方余涛眉对皱得更紧了，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怒气。自己并不在乎这一份工作得失，但是方余涛实在无法忍受别人这样对自己的侮辱。方余涛看着周风然，周风然也在看着方余涛，周风然的嘴角挂着笑意，他知道方余涛将会失去这一份工作，不过周风然心里可不仅仅是这样想的，他不仅要让方余涛失去工作同时也还要方余涛失去点别的东西，只是他一出金海岸，自然会有人知道。周风然又看了看何楚悠，他也想让何楚悠明白，明白自己是一个有实力的人。
“你，现在给我向周先生，哦，对了还有周公子道歉，然后给我脱了这身衣服，赶紧滚蛋。”王经理转过头来对着方余涛冷冷的道。王经理对着方余涛可没有什么好脸色，自己凭白无故的让周老板骂一顿，全是这小子的原因。王经理想到，可是自己吃的是这碗饭，也就自然得受这一份气。
方余涛慢慢的转过头来盯着王经理，似乎是生锈的机器一般，转过头来极其费力。
王经理让方余涛一看心里发毛，大喝道：“你想干什么？还不赶快向周老板道歉！”
方余涛的右手慢慢的活动起来，握紧发出一声声骇人的脆响。
王经理一见这新来的保安脸色不对劲，立马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向吴大力和胡斌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能在这样的地方当上经理，自然是有几分背景的人，而在金海岸当上经理这位王先生也是位道上的人物，他知道这人犯了倔要如何，只要你狠，狠得让他怕，那就自然好了。王经理觉得若不给这个新来的家伙的颜色看看，这家伙是不会服软的。你吃的这碗饭你就得知道这碗饭的规矩，王经理心中看不起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的背景，这只听凭自己血气做事的傻小子！
周华人平日里训惯了人，这一骂竟是自得其乐，浑然将**忘了一边。
**叹了口气，他自然是知道方余涛的本事有多大，那是他自己还无法了解的深浅。不过同时**做为一名心理医生自然是不会放过眼前这一个独特的案历，**知道方余涛是一个对社会接触极少的人，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方余涛对陌生人有些特别的抵触心理，同时对别人也很难有什么感觉或说是同情。
**知道若是方余涛真的出了手，那后果还真的不好说。虽然这个周华人只是一个富家有钱人，没有多少真本事，可是能混成现在这付身家，周华人自然还是认识一些朋友的，若是不然**今晚也不能来了。
**知道方余涛在这种时候是不会退步的。他在忍。**看着方余涛心里想着，可是也已是快到了暴发的边缘了。
“干什么？”周华人忽然皱起眉来道，因为他发现竟在这个时候有人拍自己的肩膀，自己的肩膀又是什么都可以拍的。
“哦，张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都忘了。这是小儿。”周华人道。
**可没理会这些，只是贴在周华人的耳边小声道：“你最好现在马上道歉，要不然没有人能保得你们父子，这个家伙我都怕他的得狠。”
周华人全身一抖，脸色有些不自然，回过头来看着**，压低了声音道：“张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说我像是开玩笑吗？”**绷着个脸。
周华人全身又是一抖，刚才脸上只是有些不自然，可是现在居然一下全变白了，肠胃里的酒精全都袪了味如同开水一样。周华人知道**的能耐，就只是看他如此轻易的玩转于那些大富人之间就得以清楚了。他都怕的很，那这个年青人是？周华人心头一阵暗想。
这时又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方余涛，这才发现竟是刚才在大门处相处的那人，本来那地方灯光不亮，自己也没有多留意，再加上刚才出来自己多喝了点酒，出来时也没在意。周华人这才想起**那时的表情，对。**是想笑，却是没有笑出来，难不得**真是怕他？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怎么说，这人定是不能得罪的，可是现在……？周华人着急着。
这时的周风然已是从包间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听旁边的人讲了一句话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对。怎么回事？不是会是病了吧？周风然推想着。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紧？”周风然关心道。
周华一抬头便看见自己儿子周风然的脸，周华人真是恨极了，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惹到这个大人物的，现在，哎，现在……
“叭。”又是一声轻脆的响声。
除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方余涛愣了愣，刚刚心头的怒气也随着疑问消散不少？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众人都在想着。
周风然面色怪异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老爸竟在在这个时候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是怎么了？不会是酒喝多了，喝糊涂了吧？难道是错手？
“叭”又是一声。
“哼，臭小子，若不是张先生提醒我，差点就让你给骗了。平日里让人别惹事生非，你就是不听。哼，今天我非要打死你这个逆子。”周华人说着竟又开始寻找起来，似是要找个扫帚之类的打周风然。
所有人都让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怔呆了。
胡斌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接着又有深意的看了方余涛一眼，笑了笑。
周华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怎么解决这一件事？自己也只能想出这一出苦肉记了。
而这个时候周华人还在暗自赞了两句自己的才智，忽的一根粗厚的棍横在眼前。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咬了咬了，这初苦肉计还是要演下去的。
众人又是一愣。吴大力和方余涛皆看着胡斌，也不知道胡斌是怎么将在结实的太师的一条椅腿给卸下来的。
周华人狠了狠心，挥着椅腿向周风然的大腿就是打去。
“周老板，你怎么了？不会是酒喝多了吧？”王经理开始劝道。
“爸，你怎么了？我是风然啊，我是你儿子啊。”周风然一边躲闪一边惨叫着。厚实的太师椅腿打在人身上实在是疼得紧，而这金海岸自忖是高级场所，这椅子自然不会是偷工减料，可是这却是苦了周风然。
最后周华人在累得气喘呼呼的，又在王经理的阻拦之下这才停下手来。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周某教子无方，刚才实在是对不起了。”周华人向方余涛道。
**看起来理所当然，胡斌略有深意的笑了笑，其余的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方余涛愣呆呆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方余涛是个聪明人，但是也让刚才这样大的转变给惊着了，再加了本身对社会上的人了解又少，也看不出周华人用意，只能不知所措了。
“小兄弟，你看要不要这样，改日我另请一桌当是陪罪。”周华人诚然道。
“算了。”方余涛道。
“周老板？您这是演的哪出？”王经理自然是明白人，却又看不出方余涛的身份，只能小声的问道。
“嗯，是这样的王经理，我们刚才误会这位小兄弟了。是小儿有错在先，一切都是周某教子不严，我看这样吧，这不是这位小兄弟的错，王经理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吧。”周华人道。
“哦，这样啊。既然他没有错，那我们自然没有理由开除他。嗯，不好意思，刚才我也是心直口快，别介意，以后若是在这里有什么可以找我，你的黄组长和我可是老朋友了。”王经理一脸赏识的样子看着方余涛。
“小胡，嗯，我看这样吧，你们还是先去休息吧。”王经理又道。混到总店经理位置上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几乎没有一个不会见风驶舵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只是最为基本的活计！
在这位王经理的安排之下，众人没多会便也都是散去。
方余涛与何楚悠慢慢的并排走着，刘志伟远远跟在后面。站在宿舍的窗户边上，胡斌看着慢慢的远去的方余涛，嘴角还是挂着笑意，吴大力电视也没开，低着个头，右手托个腮帮子，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打开汽车里的音乐，左手握着方余涛盘，右指的食指和中指随着音乐的节拍欢快的敲打着。
周风然跟着周华人上了车，听完周华人的话之后，周风然也是同周华人同样的皱着眉。周风然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父亲喝酒喝得太多，而这个办法确实也是不错的办法，有些时候既然理不头绪，那倒不如将一池水都搅浑了，让别人也看不出来。摸了摸疼痛的大腿，周风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光头哥一伙却是倒了霉，一顿饭没吃着，却是伤了两个。又得一笔不少的医药费。
今晚的月光不错，风冷冷的吹着，将脸上的躁气吹去了，一阵阵的清爽。路灯泛着幽黄的光，方余涛与何楚悠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
“你好。”方余涛慢慢道。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没有理所当然的“你好”做为回应，何楚悠却是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对不起。”何楚悠又接着道。
“我也不认为这一个有意思回答。”方余涛也答道，同样方余涛也知道何楚悠话语间的意思。
沉默，”哈哈，呵呵“接着是一阵笑语。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何楚悠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又怎么肯定我认你？”方余涛带着笑意道。
“难道不是？”何楚悠也笑道。
“是。”方余涛答了句。
“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何楚悠又道。
“方余涛，方向的方，年年有余的余，浪涛的涛。”方余涛说道。
“嗯，不错的名字！”何楚悠道。
“谢谢。”方余涛。 “我并不说你。”何楚悠。
“知道。”方余涛。
“那为什么还回答。”何楚悠停下脚步。
“因为那人不会听到你的称赞了。”方余涛慢慢道。
“对不起。”何楚悠道。
“没关系。这是一个不错的夜晚，不是吗？”方余涛道。
“对，这是一个不错的夜晚。因为我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何楚悠笑着道。
“有趣？”方余涛。
“不是？”何楚悠？
“我没听人这么说过？”方余涛。
“哦？”何楚悠有些惊讶。
“你认为？”方余涛。
“或许！”何楚悠。
“为什么？”方余涛。
“我们刚刚认识没有多久。”何楚悠。
“也是。”方余涛点头。
“不早了！”何楚悠。
“嗯。”方余涛。
“我还要去医院。”何楚悠。
“要我帮忙？”方余涛。
“不用。”何楚呢。
“哦。”方余涛。
“你真的是个保安！”何楚悠。
“不，明天才正式是。”方余涛笑了笑。
“很不错。”何楚悠。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何楚悠。
“我把电话给你吧。”方余涛。
“你习惯于这样？”何楚悠问。
“不是，只是对你。”方余涛笑了笑。
“哦？”何楚悠睁大了眼睛。
“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用！”何楚悠又笑着道。
“不见得吧！”方余涛也笑着道。
“怎么？”何楚悠问道。
“起码以后夜里招不到出租车，可以打电话给我。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方余涛耸了耸肩。
“那就麻烦你了。”何楚悠出奇的没有推却。
“高兴得很。”方余涛。
“真的谢谢你。”何楚悠又停下脚步道。灯光下有脸蛋被寒风吹得有些红，不过却又是多了几个诱色。
“真的不用。”方余涛道。
“那么再见。”何楚悠笑着又道。
“嗯。”方余涛也没有多说。
方余涛站在路灯下看着何楚悠的背景渐渐消失，心中高兴得很。确实，保安真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何楚悠也将刚才那些让人厌烦甚至于恶心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整个人不自觉的如同小姑娘一个的蹦达起来。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不是吗？何楚悠想着方余涛刚才的表情想着轻轻的笑着。
很多时候心情可以没来由的不好，可是也有些时候心情也会因不些说出的理由而兴奋。这不正是我的生活中所不可缺少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