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地下长河
冰棺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旁边还有一条很宽的地下长河，秦天一跳下去就感觉温度明显回暖了许多，虽然之前需要极冷的地方来逼出体内的毒素，但是现在他已经好了，当然是希望待在温度适宜的地方好一些。
高子夜显然也是冻坏了，一跳下来就贪婪地到处走，顺便活动活动筋骨，看他现在才表现出这个样子，秦天知道他之前肯定都是强忍着不说，按照高子夜那样冲动的性格，无非就是怕自己喊冷而让他担心，秦天心里一阵感动。
又看了看宁真，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猜不透，懂得也太多了点吧，连各种棺材的机关都懂，秦天干咳了两声，对宁真说道:“谢了啊，多亏了你猜到冰棺下面还有这么个地方，对了，你怎么对这些方法的知识这么清楚啊？”
宁真冷冷地说了句不用，然后解释道:“我们是考古队，在墓里遇到各种各样的棺材和机关都是常事，遇到得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
这话很明显是半解释半敷衍，秦天也很识趣地不继续追问了，他准备去观察一下这边的地形，看看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转身去见高子夜，却见高子夜又在一边和辰风起了争执，秦天忍不住皱眉，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觉得高子夜和辰风上辈子一定是冤家死对头，一会不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就能因为点芝麻绿豆的小事立刻点燃导火线。
秦天过去二话不说就把高子夜拉到一边:“吵什么吵，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高子夜挣脱开秦天，激动地解释道:“不是我心眼小，那家伙之前不是抢了将行的镇妖塔吗？我让他还回来，你忘了，你经常做梦梦到那玩意儿，我们得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秦天一阵郁闷，又是镇妖塔，不过想着高子夜又是在为他着想，所以他也不会去说高子夜脾气大，拍了拍高子夜的肩膀让他先冷静下来。
刚才和将行聊了一会，将行虽然说了一大堆话，但他却听得似懂非懂，不过玉佩遇到了镇妖塔突然亮了一下，这倒是让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考虑到镇妖塔毕竟还是属于天玄道人的东西，而将行十有八九就是天玄道人的后人，所以秦天走到将行边上，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镇妖塔，要不要我们帮你要回来。”
秦天当然知道将行厉害，如果他在意那个镇妖塔被辰风抢了，肯定当场就能抢回来，这一点不用说秦天也能猜到，但是将行整个过程都表现得很平静，就算高子夜为了那个镇妖塔几乎跳起来，好几次和辰风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将行依然没有开口说什么，这只能证明一点，那个镇妖塔对将行来说，并没有多重要的分量，甚至可有可无。
不过为了让高子夜别再那么折腾了，秦天故意这样问将行，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私心，如果将行还准备把镇妖塔要回来，那他就可以再仔细问问那东西和梦境有什么关系了，如果将行决定不要了，那也就算了，这一切，秦天觉得还是由将行来决定最为合适。
将行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仿佛能一眼看透秦天在想什么，然后他又看了看辰风，冷冷地说道:“天玄道人的最后一丝魂魄已经烟消云散，如今镇妖塔也失了法术，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听他这一说，秦天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既然镇妖塔已经没了法术，也就相当于一个塔型的模具了，所以在哪里都没有关系，而从将行这段话里，秦天仿佛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如果镇妖塔没有了实质性，那么是不是说明，和他的梦境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的对话其他人自然也是听到了，高子夜不知道为何，心情在瞬间好了很多，火气也下去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大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镇妖塔已经不是可以镇妖的塔了，原来已经没用了啊，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就不要了吧，就当是施舍，送给那些想要的人吧。”
就算只是嘴上逞了强，也足够高子夜高兴了。
这次辰风没有理会高子夜，而是从包里把镇妖塔拿出来，举在半空中对将行恶声恶气地问:“喂，你说它没用就用了，你怎么证明。”
将行没有说话，他觉得已经解释过一次的理由根本没理由再说第二次。
辰风还举把镇妖塔举在空中，得不到将行的解释他有些气急败坏，往前走了两步，这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庞然大物，辰风根本没有时间去看那是什么东西，手上一松，镇妖塔掉了下去，他慌忙闪到一边，那庞然大物一口就把镇妖塔给含进了嘴里。
秦天和高子夜在另一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庞然大物把镇妖塔一口就吞进了肚子里，然后猛然转身，一头就钻进了旁边的地下河。
宁真把辰风扶起来，问他怎么样，辰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显然也被刚才的庞然大物吓到了一些，但他毕竟是见过很多事情的人，摇摇头说了句我没事。
高子夜看辰风吃了瘪，心里自是幸灾乐祸:“哈哈，这下镇妖塔成了水中鱼的腹中之物了，怎么样，想要的话，有本事再去抢啊。”
话虽是这样说，但刚才那个庞然大物虽然没有攻击到他们，却也让人感到害怕。
秦天拉了高子夜一把，然后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凑到地下河边上，想看看刚才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条地下河很宽广，而且河水都是流动的，秦天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河水还挺清澈，但就是看不清最底下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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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青苔，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水里去，秦天见状立刻拉住他，让他到边上去整理整理东西，不管这河里有什么，都不是善良的东西，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高子夜本来还想再看看这个地下河里有什么，但是看秦天一本正经，他也只好听话地转身去收拾东西，但是他还没有走出去两步，河里突然涌起一大片的水浪，然后刚才那个庞然大物就瞬间冒了出来，没等高子夜反应过来，已经冲向他，一头把他撞地飞了出去。
由于水浪太大，秦天和宁真他们都被扫到一边，秦天立刻爬起来要去看高子夜，被那庞然大物一撞可不轻。
高子夜也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完蛋了，被撞了一下倒还能忍受，如果飞出去这一下撞到了石壁上，那他还不得弄个超级重伤啊，高子夜已经做好了受重伤的准备，却不曾想被一道力气稳稳接住，然后一个重心他就坐到了地上。
看了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正是将行，刚才他们几个好奇水里的东西都跑了过去，唯独将行还留在后面，这次刚好接住了飞过来的高子夜。
秦天看高子夜被将行接住，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立刻跑过去问高子夜怎么样了，高子夜揉着被撞痛的腰，摇摇头:“我还好。”
这时宁真和辰风也准备退回来，没想到河里那玩意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趣，经过刚才一阵折腾非但不罢休，还越来越有劲，瞬间又从河里扑腾了然后，这次它直接一口咬向了宁真，还好边上的辰风眼明手快，立即伸手把宁真推开，而他自己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那东西对着他狠狠咬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辰风这次是真的逃不过了，宁真绝望地大喊了一声:“辰风。”
可是辰风的运气也确实太好了，他赶在那玩意的血盆大口下来的时候使劲退到后面，然后等那玩意咬了个空的时候快速闪到一边，这边的人仿佛都能听到那东西牙齿个牙齿碰撞的声音。
眼见又扑了个空，那玩意又再次躲过了水里。
秦天扶起高子夜，然后去问将行:“那是什么东西，是鱼吗，怎么长的那么大。”
说实话，秦天见过很多种海洋生物，大海里的鲨鱼应该是他见过最大的一种，先不说这里是条地下河，里面根本不可能存在鲨鱼，就是这么大的水里生物，秦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只是秦天，高子夜也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听秦天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也直勾勾地看向将行，刚才，他可是有些被吓到。
将行一直看着河面，但是嘴上还是很严肃地说道:“应该是一只鱼蛟。”
“鱼蛟？”“鱼蛟？”
秦天和宁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声重复了一遍将行的话，秦天是因为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宁真则是惊讶多于迷茫。
秦天看向宁真，觉得她既然觉得惊讶，那很可能是知道鱼蛟这种东西，果然，宁真一转身就给他们解释起来:“鱼蛟是上古时代的一种生物，生长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这种生物一向以吃肉食为生，不管是鱼类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是肉，都可以成为它们的腹中美食，如果身边的肉类生物被它们吃光了，它们就会对自己的同类下手，反正留到最后的，就是强者生存。”
宁真说完后，高子夜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说鱼蛟是吃肉的，那它们也吃人肉吗？”
“当然，在上古时期就有很多渔民被鱼蛟活吃的例子，说不定在它们眼里，人肉比自己同类的肉好吃地多。”
“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真突然不说了，好像陷入刻思考之中，还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秦天着急地问道:“不过什么？”
这次是将行主动开口接着说道:“不过鱼蛟这种生物早该在几千年前就灭绝了，这里的地下河突然有一只，而且还如此庞大，实在匪夷所思”
秦天意味深长地看着宁真，觉得一个女人能把这样恶心的一件事说得这么平静，证明她的内心比一般人强大很多，这次他没有再去问宁真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了，现在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那个会吃人的鱼蛟已经知道上面有人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立刻就准备离开这里，没有注意到河里的鱼蛟跟着他们的脚步也在往下游。
走了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们觉得距离鱼蛟应该够远了，于是坐下来休息，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理理思绪，尽快确定路线找出口出去。
可谁知他们刚一坐下，水里又突然有了动静，鱼蛟应该也是被他们气的够呛，所以这一次它并没有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而且大嘴一张，伸出一条赤红的舌头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圈了起来。
他们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鱼蛟的舌头给绑住了，那条赤红的舌头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居然自带黏糊糊的液体，把他们粘得非常牢实。
高子夜破口大骂:“怎么又是这杀千刀的鬼东西，居然还会跟踪人，这次它是想把我们一起吞进肚子里去吗，非得噎死它不可。”
随着高子夜的骂声落下，鱼蛟便开始往后面收舌头了，秦天想摸出身上的匕首把这条恶心的舌头直接砍断，无奈一双手都被束缚了起来，根本动不了。
好在将行已经快速地腾出一只手，然后把八卦银锏狠狠插进了地的里面去，秦天几乎听到了地面破裂的声音，也不知道将行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不过他们被鱼蛟往后拉的速度倒是真的停下来了。
之后将行看准时机，迅速去摸身上的匕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鱼蛟的赤红舌头正好围在他放匕首的位置，将行伸出两根尖细手指头，竟然直接狠狠插进鱼蛟的舌头里，然后就凭着那两根手指头，穿过鱼蛟的舌头，从身上掏出了匕首。
本来鱼蛟的舌头被将行捅破已经有些吃痛了，但它却很固执，依旧圈着所有人，企图把他们全部卷进嘴里，但是将行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了，掏出匕首时毫不留情就把鱼蛟的舌头割成了两半。
这次鱼蛟是真的感受到痛了，它突然开始发疯，快速地收回半截舌头，然后一个迅速转身，粗壮的尾巴就扫了过来，秦天他们刚脱离鱼蛟舌头的控制，自然是来不及闪躲，还没站稳就被鱼蛟的尾巴扫到了河里。
不过幸好的是，鱼蛟因为受了伤，没有再顾及他们这些人，扑腾着巨大水花往上游逃了去，刚才那一扫，估计也是慌乱中为了赶快逃跑才把他们扫到了河里。
虽然掉到了河里，但他们总归是逃过了一劫，高子夜叹了好大一口气，准备对将行说两句谢谢的话，毕竟如果没有将行的话，他们现在都得在鱼蛟的肚子里见面聊天了，可是一转身，秦天正在边上，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高子夜好奇地问:“将行呢？我还说谢谢他对我们大家的救命之恩呢。”
秦天指了指河岸边上，将行正沉默地站在那里，原来刚才鱼蛟那一尾巴扫过来的时候，将行身手敏捷地跳到了一边，这才逃过掉进水里的命运。
高子夜暗自说了一句“真是厉害，”然后和秦天搀扶着往岸边走去。
这边辰风扶着宁真已经差不多回到了岸上，掉下水的时候他们稍微比秦天和高子夜距离岸边近一些。
秦天心里盘算着，他们既然大难不死，肯定是必有后福，说起来，还多亏了这突然掉到了水里，一个激灵后他终于想清楚了一点，既然这条地下河的水是流动的，证明就能通到另一个地方，而他们只要跟着这条地下河走，说不定就能从这里走出去。
因为在想事情，所以秦天并没有去注意水里有什么东西，地下河里的水虽然看上去清澈，但最底下却是混浊看不清的，再加上刚才鱼蛟在里面使劲扑腾了好大一会儿，河水就更混了，不过幸好这水的深度也只到他们腰间，水流也不急，所以他们走得也算是稳当。
眼看还有差不多两米就要到岸边了，秦天脚下一紧，脚踝处传来阵轻微的刺痛，脚被水里的什么东西卡住了。
高子夜看秦天突然停下了，问他怎么不走了，秦天使劲地扯了扯脚下，最后无奈地说道:“脚被卡住了。”
高子夜皱眉，说着就要上去帮忙，拉了几把秦天，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索性俯下身去水里摸索，秦天也着急，毕竟是自己的脚，所以他俯下身去摸索的时候很容易就摸到了几根坚硬的东西，而脚正是被卡在了那里面。
这个时候高子夜也刚好摸到了那个东西，他们两个同时一使劲，水下被拉起来好大一圈淤泥，然后卡住秦天脚的那东西也被他们扯出了水面。
定睛一看，居然是半副白骨，大概因为在水里泡得久了，看上去竟仿佛还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天和高子夜又同时松手，把那半副白骨给甩出去老远。
他们恢复情绪又开始往岸边走，之前因为不知道水底下有什么，所以感到硌脚也没多想，只当是水里的石头了，而现在有了那个白骨的例子，高子夜每踩到一个不稳的地方他都在心里自动归结为踩到了白骨。
秦天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脚上甚至继骨架之后，又连续踢到了好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跟足球差不多，当然他此时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真的踢到了足球，就算隔着混浊的一层水，他仿佛都能想象得出，这水底下一层堆着一层的腐尸和骷髅。
小心翼翼终于踏上了岸，高子夜长舒一口气，然后才开始对着将行说:“你不知道，这水底下全是白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在这里。”
将行没理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高子夜见自己又碰了一鼻子灰，瞪大眼睛盯着将行，可将行说过那句话后就自顾自转身往前走了，高子夜一时觉得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河里突然又有了些动静，秦天一把捡起地上的背包丢给高子夜，急急说道:“快走。”
高子夜二话不说接过背包就去追将行，他虽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那庞大的一只鱼蛟确实是个麻烦的东西，也不知道它被将行砍断了舌头还敢不敢随便乱张开血盆大口吃东西，说不定河里那些人骨就是被那鱼蛟给吃了后吐出来的骨头。
秦天赶上将行，把他之前想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跟着这条地下河走，也许会是一条出路，将行脚上没有迟缓，却很坚定地回答了一声:“嗯。”
他们的对话也正好被后面紧紧跟着的宁真和辰风听到，辰风有些怀疑这个路线，于是说道:“那要是跟着这个地下河找不到出口怎么办，或是这根本就是一条死河，看上去是流动的水，实际水流到哪里谁知道，说不定越走越到地底下。”
听辰风说这一段话，秦天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高子夜都想揍他了，这样好的不想偏要去想那些坏的乌鸦嘴，秦天觉得，要不是他自控力强，肯定也会跟高子夜一样冲上去直接揍人了。
宁真仿佛看出了秦天的情绪，适时圆场说道:“也许秦天说得对，这条地下河说不定还直接通往外面的大河，我们可以先跟着它走走试试，如果一直没有底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看辰风还想说什么，宁真又继续说道:“何况目前除了眼下这一条路，我们也别无选择。”
这番话成功地让辰风住了嘴，秦天看了看宁真，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猜不透，不对，应该是从头到尾都让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