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汇
首页 > 悬疑 > 探梦笔记 > 第六十章 将行的信(下篇)

第六十章 将行的信(下篇)

直到回了老张家里后,秦天才把麋鹿留下的东西拿出来准备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高子夜急忙凑过去,他可比秦天着急多了,一路上都在好奇那玩意儿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无奈秦天好像心不在这上面,硬是等到了现在。

“高子夜,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秦天拆袋子的手停了停,不解地看向高子夜,高子夜眉头一皱,有种冲动把那东西从秦天手里抢过来自己两三下拆开得了,但他还是笑了笑,退回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如实说道:“你快拆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吧,我这不是因为好奇吗?刚才那个麋鹿,说不定是神仙养的呢。”

秦天低头认真拆袋子,对高子夜的话并不理会,但高子夜却似乎在瞬间来了劲,接着上面的话继续说道:“你别不相信啊,我就不信刚才你没看到那只麋鹿身上发着白光,如果那真是神仙养的,给你秦天送信来,说不准是预示你什么好事呢。”

高子夜正说着,秦天已然从那袋子里那出了一张和袋子材质差不多的东西,看上去都是动物皮做成的。

这时村长也凑了个脑袋过来,然后点着头说道:“这应该是牛皮制作的。”

秦天“嗯”了一声同意村长的说法,看了老半天,他也觉得这东西是用牛皮做成的,而且还很容易看得出来,要给他送这个东西的人是个特别认真仔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还刻意用这样一个整洁的牛皮袋子把东西叠得整整齐齐装在里面。

看袋子里除了一张牛皮卷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秦天索性放下袋子,把牛皮卷摊开来看,整个过程秦天都很冷静,以至于动作也很缓慢谨慎,高子夜在一旁着急到抓狂,秦天也没有把速度提到多高,但其实他心里却是恰好相反的情绪,正如高子夜所说,那只麋鹿突然带来的这个东西,带给他的惊讶也不只一点点,而且他比这里任何人都好奇,这牛皮卷上会是什么。

牛皮卷是棕色的,摊开之后上面有几行潦草的字迹,全是用褐红色的颜色写的,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笔写上去的,但还是很容易看得出来每个字都写得很小心,秦天第一眼还没有看出来写的是什么,所以他多看了几眼,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一定会找到你,卧龙神庙已经显现了预示,海市镇妖,龙隐压狐,南源帝国的秘密只有你才能解开。”

秦天念完后视线还停留在牛皮卷上,他在心里又把这段话默念了几遍,好像有些不明白这几句话是什么,但又好像不是完全不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

高子夜也不懂,先后看了村长和老张一眼,两人都和他一样,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然后还紧皱着眉头,看上去甚至比他还不明白,于是高子夜转过头看向秦天,看来还是得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人身上啊。

秦天没有听到高子夜的话,但感觉到边上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抬起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

高子夜颜色一黑,却又拿秦天半点办法也没有,无奈自己又想不明白这件事的缘由,于是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这牛皮卷上的字你看懂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秦天还是慢悠悠的,不过这次他是真的不着急,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好像明白了一点意思,但又好像不太明白。”

“那你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啊。”

高子夜差不多要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急性子,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他也一直在提醒自己,遇事不能太着急,但每次他都是憋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秦天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看到高子夜这样一副想要抓狂的样子他很想笑,但又实在笑不出来,于是就把牛皮卷推给他,让他自己去看。

看秦天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高子夜也不含糊,伸手一下就把牛皮卷拉了过来,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不及秦天,秦天都说看不懂的东西更别说他了,他心里的好奇心根本就压制不住,何况高子夜早就想看看这张由一只麋鹿带来的牛皮卷了,里面暗藏的玄机肯定不会少。

这时村长又看了一眼高子夜手里的牛皮卷,因为离得近,那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却也足够清晰,只听他默默地念了一句:“海市镇妖,龙隐压狐。”然后不断重复了这段话好几遍。

秦天和高子夜都不由自主看向村长,他的样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终于,村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突然说出了一句“这个龙隐压狐,是指咱们龙隐山的龙隐吗?

“狐?狐狸,你们龙隐山有狐狸吗?”

村长刚一开口问了这句话,高子夜立刻就想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反问回去,结果只能换来村长和老张的同时摇头:“我从生下来就在龙隐山,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狐狸,也没听以前的长辈说起过,不过龙隐山的野兔子倒是挺多的。”

“野兔子?”

高子夜皱起眉头重复了这三个字,也许觉得没有什么考虑价值,于是又重新埋下头去看那张羊皮卷,他就不信这个上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秦天坐在一旁想事情,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问村长:“村长,咱们龙隐山里面有没有什么神庙之类的东西?”

“神庙?”

村长重复着秦天的话,低头想了很久,显然是很认真地在思考秦天的问题,随后他摇头说道:“从来没听说过龙隐山有什么神庙啊。”

村长话音刚落,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张晓生突然跑过来说道:“爷爷小时候告诉我,龙隐山里面有神庙,而且在神庙里面,还住着神仙呢。”

“晓生,你别乱说,安静点别说话。”

张晓生话音刚落老张就急急喝住他,明显有一副“大人说话,小孩子别乱插嘴”的意思,张晓生朝自己阿爸扁扁嘴,又安静地坐在一旁。

秦天看向老张,问这是怎么回事,老张叹一口气说道:“晓生的爷爷,以前是做土夫子那档子营生,专门在古墓里寻生活,所以特别相信鬼神之后,后来神智变得不清不楚了,晓生小时候就经常给他讲神仙啊妖怪啊这类的玄幻之事,前几年已经去世了,而晓生就是因为听得多了这些事,总是认为龙隐山里面也有神仙。”

“原来是这样。”

秦天点头表示了解,趁老张出去沏茶的时候他挪到张晓生边上,悄悄地问道:“晓生,你真的确定山里面有神庙吗?是去世的爷爷告诉你的吗?”

张晓生点点头,有些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确定自己阿爸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也学着秦天压低声音说道:“是啊,爷爷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年轻的时候还去龙隐山去寻找神仙了,确实看到了有一座神庙,不过没有看到神仙。”

秦天了然于心,这时刚好老张沏好茶走了进来,秦天又重新回到自己刚才的椅子上,而张晓生则说自己饿了,老张就带着他出去准备午饭了。

高子夜拿着羊皮卷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每一处都不放过,秦天看他这么认真,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高子夜头也不抬地接过去喝了一口,真有几分大师鉴赏名贵画的架势。

秦天瞪他一眼,准备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时高子夜却使劲放下手里的杯子,激动地大声喊了一句:“天儿,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由于太激动,手上用的力气过于大了,杯子里热茶被洒出来一些,全都洒在了高子夜的手上,秦天不禁为他感到一阵痛,那可是老张才从外面沏进来的茶啊,还烫着呢。

眼见高子夜手上被热茶立刻烫红了一大片,但他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丝毫不在意手上痛不痛,反而是目光不离开牛皮卷,嘴上一直在催促秦天赶紧过去看。

秦天凑过去,问他:“手被烫了,不要紧吧。”

高子夜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要紧不要紧,你快来看这个,这个倒是要紧得很。”

这时秦天才把视线从高子夜手上挪到那张牛皮卷上去,他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他刚才已经把牛皮卷全都看过了一遍,那上面的几句话他甚至都能背出来了,但不懂意思也是白瞎啊!但这次顺着高子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秦天立刻瞪大了双眼,脸上全是惊讶的表情,高子夜一根手指头指着牛皮卷上的最右下角方向,那里用了同样褐红的颜色写了三个字,“将行留。”

于是秦天一把从桌子上把牛皮卷拿起来,相比于中间的那些字,这三个角落里的字实在是有些小,以至于秦天刚才都把重心放到了牛皮卷中间的那些字上面,自然忽略了右下角还有字。

秦天拍了拍高子夜的胸膛:“可以啊,眼睛够毒嘛,这么角落的字也看得到。”

高子夜被秦天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用手去挡秦天拍过来的手掌,却不小心碰到了刚才被烫到的那双手,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下才感觉到有一些火烧火燎的疼痛感。

“什么眼睛毒,那是你没用心去看,漏掉了这么大的一个线索。”

秦天没有反驳高子夜,因为这次确实是他漏掉了这个线索,而且他能肯定,这个线索很重要。

听到他们说线索,村长也有些激动,急急问道:“你们有什么线索了?”

高子夜一边吹烫伤的手一边回答村长的话:“这个牛皮卷,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一个朋友,这名字是一模一样的名字,就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秦天一把将牛皮卷收起来,看着高子夜的眼神里有些喜悦和激动:“可能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将行的时候,我记得他当时说过他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还问他是什么时候写给我的,他当时好像说的是五十年前。”

“对啊,我记得好像是有这档子事情,当时我还觉得将行在一本正经开玩笑呢,现在看到这东西,难道真的是他写的?他也在龙隐村吗?”

高子夜问的,正是秦天现在心里所想的,他现在都还能想起来,当时将行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五十年前给他写过一封信的时候,他是完全不相信,而且和高子夜一样认为将行是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不过当时他也没有去在意,现在想起来,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要不,我们现在去追那只麋鹿,说不定还能找到将行呢,也不知道他是五十年前的还是五十年后的。”

高子夜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好像只要秦天当时一点头,他立刻就可以飞奔出去追麋鹿了,全然没有考虑到那可是四条腿的动物,且不说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麋鹿的踪影早就没有了,就是现在麋鹿在他们眼前,那也是完全追不上的。

所以秦天借着手里裹起来的牛皮卷狠狠敲在了高子夜身上,并且很无奈地说道:“高子夜,刚才夸你眼睛好,怎么这脑子就不好用了呢,那可是麋鹿,你当是那是乌龟啊,是你想追就追得上的吗?”

听秦天这样说,高子夜捂着被秦天敲了一下的地方,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秦天说的是老实话,现在去追,别说麋鹿了,恐怕连根麋鹿的毛也看不到了。

村长一直在边上看秦天和高子夜说话,想插个话进去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好不容易看他们稍微停了,村长几乎直接探了大半个身子过去,然后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说什么五十年前?写封信,是你们朋友写给你们的吗?”

“那个,关于这个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的问题,我觉得……”

“咳咳……”

秦天看高子夜正儿八经开始准备给村长说些什么,大声地咳嗽了两声,高子夜和村长于是同时看向他,秦天觉得有些尴尬,低下头拿起茶杯喝水,假装刚才是真的在咳嗽。

村长转过头问高子夜:“小高,你继续说吧,你觉得什么?”

秦天那一阵咳嗽,高子夜立刻就心领神会,差点就要说出来的事情他立刻换了个口气,假装看了一下天花板,眨巴了两下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先不要去管什么五十年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解决村里果园里的桔子吧。”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高子夜简直自个儿都要佩服自个儿了,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话锋一转,说出这样有道理的一番话来,看村长脸色一变就又开始为果园担忧,明显就是他转移注意力成功了。

秦天对高子夜使了个眼色,意思好像在说:“算你反应够快。”

高子夜扬起下巴,有些得意地朝秦天眨眨眼,当然他们两个这些小动作村长并没有在意,经高子夜一提醒,他忧心果园的桔子都还来不及。

“小秦。”“村长。”

秦天和村长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叫对方,秦天笑了笑,秉承“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礼貌地让村长先说。

村长重重叹一口气,也不和秦天谦让,满是无奈地说道:“小秦,小高,我知道这次果园这件事非常麻烦,也知道你们已经尽力想办法了,虽然失去果园很可惜,但我作为龙隐村的村长,首要任务就是保证全村人的生命安危,既然那些桔子里都生了能要命的寄生虫,碰也不能碰,等也不能等,我决定了,就把整片果园烧了吧,彻底把那些寄生虫都烧个精光。”

“不可以烧啊村长。”

秦天很能理解村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为了不让寄生虫威胁到全村人的生命,大概村长也是犹豫挣扎了好久才决定这么做,但这个办法虽然说能彻底解决寄生虫,但也可能从此断了全村人的生活来源,如果果树都烧了,那可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村长刚一说完秦天就打算不能同意这个做法,但他还没来得开口,老张就已经端着一盘菜出现在门口,听村长这样说,他立刻两三步跨进来,重重把菜往桌子上一放就跪到了村长面前:“村长,请你收回刚才的那些话吧,龙隐村的果园不能烧啊,我们一大群人世世代代都在龙隐村生活,世世代代都靠着那一大片果园来讨生活过生计,要是没了那果园,我们怎么活下去啊。”

村长满脸愁容地把老张扶起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也不想一把火烧了果园,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高子夜见不得这样凄凉的场面,瞪了秦天一眼:“喂,天儿,你不是说已经想到了解决果园的办法了吗?”

他话音刚落,村长和老张就急急看向秦天,眼里的期待铺天盖地,仿佛整个村子的命运站在都握在秦天一句话上面。

秦天被看得发慌,只能故作平淡地回答道:“啊,那个是啊,我已经想到帮忙解决果园的办法了,不用烧,还没那么严重,我刚才就想跟村长说这事了。”

得到了秦天的肯定,村长满脸的愁容总算是舒展了一些,老张更是激动地过去握住秦天的手,一直在说“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秦天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老子才放开手,慌慌张张跑了出去,说还要多准备几个菜,让他们好好吃一顿,秦天本来想说不用了,有得吃就不错了,但老张已经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你就随他去吧,知道果园有救了,他高兴。”

村长笑着说道,不只是老张高兴,他也高兴啊,不过短短的时间里,说话都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对了小秦,你想到的是什么办法?需要大家帮忙吗?要准备什么工具之类的,缺什么尽管说,我一定都给你备齐全。”

现在在村长眼里,秦天和高子夜俨然已经成为他们整个村子的大恩人了,只要秦天说需要什么什么,他绝对是先一口同意下来,然后再去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给他弄来。

秦天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不需要什么工具,最多明天晚上,村长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后天早上就可以叫上村民去果园收桔子了,我保证,那样的怪事绝对会消失。”

ωωω●ttκΛ n●¢ ○

听秦天这样说,村长瞬间又变得有些忧心,本来还准备再问个清楚,但看秦天那么坚持,他也索性重重点头同意:“好,我相信你们,那后天早上,我就叫上村名,去果园收桔子。”

秦天笑着点头,也坚定地说道:“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