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玉佩去向
秦天和高子夜闭着眼睛,清清楚楚地能听到将行说话的声音,他们两人心里非常清楚,面前不远处就是一堵墙,最多不过五步路程的距离,但是将行说出那一句“走吧”,很明显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而且他们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脚下竟然像受了某种控制,自动就开始往前走去。
高子夜在抬起脚步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前面可是一堵墙,再往前走就直接撞上去了。”
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呐喊这句话,将行压根听不到不说,他自己的脚仿佛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直冲冲往墙上走。
秦天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乖乖听将行的话闭上眼睛了,但是之后却听到将行让他们继续往前走的话,他这次的第一反应和高子夜几乎一模一样,知道面前是一堵墙,却不明白将行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往前走,难道是要他们直接撞墙吗?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秦天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比任何清楚,将行不可能知道面前是墙还让他们去撞墙,将行这样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这样想之后,秦天心里的惊讶少了很多,反正始终在这个地方待着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能跟着将行走了。
“一步。”
“两步。”
秦天和高子夜在心里不自觉地数着脚下的步子,他们肯定到墙角的这段距离只有五步那么长,最多最多不会超过六步路。
因为太过专心致志,他们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门晚上,每走一步都感觉格外漫长,甚至还有些沉重的意味。
“四步。”
“五步。”
当走完第五步的时候,秦天和高子夜自动停了下来,面前有一股很清晰却轻微的压迫感,于是他们当即断定,肯定是走到了墙角了,正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将行的声音从前面冷冷地传过来:“不要睁眼,继续往前走。”
平时将行说话虽然都是很淡漠的语气,最多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但是这次他的语气却是非常冷硬,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让人根本没有抗拒的余地,秦天和高子夜心里莫名一惊,他们是第一次听到将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乖乖听了将行的话继续往前走,不过高子夜心里怕直接撞到墙上去,于是闭着眼睛却伸出手去摸面前的情况,想着就算要撞上去,也有个心理准备好一点,但是他却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有摸到,面前的压迫感依旧很清晰,可是手上什么触感也没有。
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高子夜想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看个究竟,但是却被人从前面拉住肩膀,一股力量将他狠狠往前一扯,他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要撞墙了”,但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来,脑子里预想的,和墙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感觉也没有,他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声“啊”,然后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那股力量也随之没有了。
秦天同样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拉着往前跑去,与其说是跑,他觉得说是扑过去也不足为过,因为那股力量非常强大,让他在被抓住肩膀的那一刹,甚至失去了任何能反驳的余地,只能选择被拉着往前扑去。
不过和高子夜不一样的是,秦天并没有因为好奇心而准备偷偷睁开眼睛瞥一眼面前的情况,他依旧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他认为最多走六步路他们就会撞到前面的那堵墙上面去,但是刚才将行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又是从他们前面传来的,如果前面是那堵墙,那么将行是站在那里跟他们说话的呢,难不成还是直接进到了墙里面。
心里数着脚下的步子,脑子里在思考将行所站的位置,所以秦天暂时就没有对眼前的情况产生好奇心,当那股力量突然出现抓住他肩膀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就被狠狠往前一带,连着往前跑了好几步。
“六步。”
“七八九……步。”
秦天才刚走完第六步就被拉着往前跑,但是他心里数步子的规律却没有停下,而是下意识直接从第六步数到了后面几个数,直到肩膀上的那双手离开,他这才得以自己站稳。
这次没有等到将行说任何话,秦天和高子夜刚一站稳就直接睁开了眼睛,高子夜甚至是来不及站稳,秦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歪着身体,然后才慢慢站直。
来不及观察周围的情况,秦天第一个先去找的就是将行的背影,此时将行已经转过了身看着他们,而且就站在前面一步之遥的位置,秦天根本不用找,看到将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八卦银锏绑在了背上,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很自然随意地垂在裤腿两边,秦天心里立即有了答案,果然,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来自于将行,把他和高子夜一把往前拉的人,只能是将行。
虽然不知道将行为什么要那样做,但是秦天却没有立刻问他,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件更为疑惑的事情,明明面前五步之遥就是一堵墙,为什么他一连多数了好几步,不但没有撞到墙上去,面前那股轻微的压迫感也没有了。
秦天立即抬头去看前面,发现将行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墙,分明就是一条很长的暗道,而且还是看不到尽头的一条暗道。
秦天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心里的震惊,心里隐约想到了什么可能,他又立即转过身看向身后,心里那个被他否定为不可能的想法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直接应正了,在他身后不远处,正好有一堵泛着冷光的墙壁。
一时之间秦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的震惊让他不自觉吞了好几下口水,直到嘴里已经没有口水让他继续吞了,他这才停下来,侧过头看向边上的高子夜。
高子夜心里的震惊并不比秦天少,甚至可以说他的惊讶远远大过于秦天,他明明准备偷偷睁一只眼睛,好确定一下他们是不是要撞到墙上去了,但是却被将行一把给拉出去好远,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眼前的墙变成了一条宽敞的暗道,而他们身后原本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此时却变成了一堵墙。
“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穿……穿墙而过了吗?”
高子夜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几步,一双手几乎是颤抖着摸向了眼前的那堵墙,其实他心里是想要验证一件事,如果这面墙真的是隐形的,那他们就是穿墙过来的没有错,但是手上冰冷的触感又让高子夜皱起了眉头,这面墙坚硬厚实得很,根本不是什么隐形的墙面。
“可能……是吧……”
看着眼前的一堵墙,秦天心里唯一能想到的,也是他们穿墙才过来这边,刚才被将行那股力量一拉,他们就直接从墙面上穿了过来,虽然这个想法确实太过于不可思议了,他们又不会穿墙术,更加不会变魔术,三个大活人就那样直接从一堵墙上面穿了过来,这要是说出去,其他人肯定会认为他们还没睡醒的缘故,但是这要是换作将行,秦天下意识觉得,穿墙而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将行,我们刚才,真的是直接从这堵墙那边穿过来的吗?”
秦天转身看向将行,特别认真地问道,虽然心里已经下了定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番,仿佛只要将行一个点头,穿墙术这件事就真的成了铁板钉钉的一件事。
高子夜听到秦天那样问,他也立刻转身看向将行,眼里的不可置信仿佛还发着光,要知道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现代人,除了魔术那样的事情能让人猜不透缘由,如果还会穿墙术,那可就是比魔术还让人猜不透的事情了。
看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直溜溜地盯着自己看,将行就算想忽视他们的眼神也不行,所以他并没有让秦天和高子夜失望,轻轻地点点头,非常冷酷地说了句:“嗯。”
就这样简简单单一个字,从将行嘴里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以之后他就没有继续说话了,仿佛从墙的那边穿过来,这不过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件事。
高子夜心里对将行的崇拜正在毫无止境地往上攀升,他记得自己之前在见识了将行的厉害以后,立刻萌生了想要拜将行为师傅的想法,而现在,这个想法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脑子里,如果他能把将行的那些本事学个一两件,也可以算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了,特别是现在这个穿墙术,如果自己能学会,那还不成了有特异功能的人,但是对于他这个想法,将行之前就没搭理,很明显不愿意收徒弟什么的,高子夜暗自在心里琢磨了这件事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秦天转身又看了看身后的那堵墙,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然后又敲了敲,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最后他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知道现在不是讨论穿墙术的时候,于是自己在心里消化了一番,那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其实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心里的惊讶慢慢变淡了,秦天和高子夜把注意力从那堵墙上面移到前面那条宽敞的暗道上,高子夜自己心里也清楚,关于这个穿墙术,如果现在找将行刨根究底地打听,肯定打听不到什么出来,而且将行说不定还会觉得他烦,所以他很聪明地选择和秦天一样,先把这事搁在一边,但是他心里已经打定了好了主意,等到他们出去以后,非得找个机会和将行好好聊上一聊,他现在对将行这个人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条暗道是通往哪里的啊?”
高子夜走到将行边上,故意换了个话题来说,他一边问还一边转头看将行,心里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是却抓不住一个合适的。
将行没有理会高子夜那莫名其妙的眼神,而是直接透过空气看向秦天,猝不及防地问出一句:“秦天,你的玉佩在哪里?”
秦天此时的注意力也全都在那条暗道上,按照他的推测,他们几个人是直接从卧龙神庙上面掉下来的,所以说现在应该是在地底下,虽然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在地底下能有这样一条宽敞又望不到尽头的暗道,实在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不知道这暗道的尽头会通往哪里。
听到将行叫他,秦天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然后他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的玉佩不知道什么丢了。”
说着秦天又仔仔细细把衣服口袋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玉佩。
显然将行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
高子夜一听说玉佩丢了,心思立刻从暗道和将行身上收回来,两三步走到秦天跟前,略带着急地说道:“好好的玉佩怎么会丢了呢,你再好好找找,你放在哪里了?”
“取下来之后我就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可是突然就没有了。”
说话的时候秦天一直没有停止过手上的动作,他几乎把上衣口袋的内袋都给直接翻了出来,但是里面除了一个高子夜给他的打火机之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玉佩的影子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打火机?秦天,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打火机都不离身。”
没看到玉佩,但是却看到秦天从包里翻出来一个打火机,高子夜立刻惊讶地指着打火机问了好几个问题,那样子,仿佛秦天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高子夜在质问他,是不是偷偷地开始抽烟了。
秦天觉得这个他这个想法有些可笑,无奈地摇摇头,对高子夜也是很莫名其妙地说道:“拜托,这个打火机是你硬要塞给我的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让我带一个打火机在身上,但是高子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打火机的时候。”
“噢,好像是我让你带的,这不是为了方便嘛,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经过秦天这一提醒,高子夜仿佛立刻就想起来,这确实是自己让秦天带在身上的,不过当时是为什么他却不记得了,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干笑了两声后就没有说话了。
秦天本来还准备好好说一番高子夜的,他刚才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了,不过想到这打火机在之前确实是派上了一些用场,于是秦天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还是顺手将打火机放到了上衣口袋里。
将行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对于他们说的什么打火机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直到他们都闭了嘴之后,将行这才略带担忧地问秦天:“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玉佩丢了?”
“梦里,对,我之前还在做梦的时候,在梦境里我就发现玉佩丢了,但是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会丢在哪里,我这衣服口袋也有这么深,玉佩那么小,应该不容易丢的啊。”
将行的问题秦天根本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脱口而出回答了,因为他确实是在之前的梦境里发现玉佩丢了的,不过很显然这个回答有些让人难以信服,谁都知道,梦境里的世界全都是虚幻的,怎么可能和现实扯在一起呢,这也就是为什么秦天刚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担心口袋里玉佩的原因,现在要不是将行问起来,估计他依旧不会想到口袋里的玉佩,只是这突然一提起,他才发现,原来梦境和现实居然如此相似,玉佩果真是丢了。
高子夜对秦天的话有些怀疑,皱着眉头问他:“你在梦里发现玉佩丢了?然后现在玉佩果然丢了?等等天儿,容我冒昧地问一句,现在我们没在你梦里吧,现在我们都是在现实的世界里吧。”
那个时候高子夜感觉自己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毕竟之前跟着秦天一起进到梦境里的事情有发生过,所以现在他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秦天再次无奈地看向高子夜,特别认真地解释到:“对对对,咱们现在没有在做梦,咱们现在,待在现实的世界里。”
说完这句话后秦天就懒得再跟高子夜解释了,他看向将行,总是觉得将行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将行垂下眼睑,应该是再考虑某些事情,然后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秦天,淡淡地说了句:“应该是从卧龙神庙那时候开始,你的玉佩就不在你自己身上了。”
虽然将行在这里用了“应该”这个属于猜测性的词语,但是他的语气却非常肯定,直接否定了玉佩可能丢失的任何原因,锁定目标就是从卧龙神庙开始。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在神庙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我们往下掉落的中途,玉佩不小心落到了哪里。”
其实秦天心里还是很相信将行的推断,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将行为什么会那么肯定。
将行大概也是看透了秦天真正的疑惑,所以并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怀疑,而是难得有耐心地说道:“如果那时候玉佩还在你身上的话,我们就不会掉到结界幻影里去了,你也不会昏迷那么久,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秦天搞不清楚那块玉佩和将行说的那些话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是从将行的话里仿佛可以推断出来,那块玉佩仿佛有些护身符一样的作用,秦天不知道自己这样想对不对,正准备开口继续问问将行的时候,高子夜却抢先一步问道:“那秦天的玉佩会掉在哪里?那可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东西,听说还是很重要的东西,必须得找回来啊。”
听高子夜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秦天心里莫名有一股暖流升起,他看向高子夜,本来想说一句“谢谢”,但是却又开不了口,只能一句话也不说。
高子夜被秦天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以为是自己说得不正确,于是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了:“那个,我说得不对吗?玉佩不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吗?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嗯,是我爷爷留下的,很重要的东西。”
秦天对高子夜肯定地点点头,然后才移开视线看向将行,他正等着看将行怎么说,玉佩他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而说不一定将行就知道玉佩的下落。
将行知道秦天和高子夜都在等着他的答案,但是他却依旧不慌不忙,突然转身面对着身后宽敞的暗道,顿了顿之后才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玉佩,此刻应该是在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