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观察画像
“哪里不对劲？”
高子夜盯着画像看了老半天，实在是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于是干脆直接开口问了，见没人理他之后，也就闭嘴不说话，自个儿去看。
这时秦天又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画像里的女子，仿佛要把那幅画像给直接看穿一样，他听到了高子夜的问题，只是懒得开口搭理而已，毕竟这画像有什么问题他也暂时没看出来。
“你们还真别说，这幅画看上去，还真是不错，我觉得，这上面画的，应该是那时候的一个美人图，你们看画中的女子，虽然她脸上蒙着一张面纱，无法看清她整张脸长什么样子，但就凭她那一双眼睛，我觉得，这女子要是放在我们这个时代，肯定算得上是一个气质出众，而且数一数二的美女了。”
秦天盯着那画像看了好大一会儿，最后有什么问题他没有总结出来，倒是先分析了一番画中的女子，而且从他口中说出的全是赞美之词，宁真也一直站在边上，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墙壁上面的画像，看上去是在非常认真仔细地观察画像，但是听到秦天那一番话后，宁真不自觉转身，眼神怪异地看了他好几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了吗？”
感受到宁真的视线，秦天轻松地一侧头就和她直接对视上了，宁真淡淡地摇头:“没什么。”
虽然她已经说了没什么，但是那明显敷衍的口气秦天还是立刻就听了出来，他觉得宁真刚才看他的眼神奇怪地很，莫名之中仿佛还有些翻白眼的意思，当然宁真并没有真的翻白眼，秦天只是觉得有那层意思在里面，好像他刚才夸赞画像中的女子，让宁真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高子夜在边上不知道秦天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是很难得耐着性子在墙跟前站了几分钟，画中的女子确实很好看，尤其是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色衣裳，更是给她增添了好几分的妩媚和神秘，但是好看归好看，高子夜却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兴趣，他看完画像中的内容之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索性目光一转，干脆去观察整幅画像的构造，比如画纸啊，卷轴这些之类的，虽然说他不知道这幅画在这里有什么作用，但是他能肯定的是，这幅画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肯定能值不少钱。
想到这里的时候，高子夜先是偷偷地看了两眼边上的辰风和宁真，好像深怕自己的发财计划被外人看出来，然后就会跟他抢什么一样，好在他看那两个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什么动作和打算，于是他慢慢挪到秦天边上，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应该先和秦天商量商量，只之后再做第二步的打算。
“秦天，你稍微过来一下，我有事给你说。”
高子夜一走到秦天边上就神神秘秘地说了这句话，秦天看他这样一副样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于是特别无奈地说了句:“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看秦天怎么也不愿意挪个地儿，高子夜只能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觉得吧，这幅画像肯定特别值钱，你看我们要不要……”
“好了高子夜，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放机灵点，别尽想着贪图什么小便宜。”
高子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天提前打断了，他听了前半段话，然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高子夜后半段话是什么内容，为了怕宁真和辰风高子夜这个想法，秦天还故意压低了声音警告高子夜，如果他真的想把这幅画像占为己有，宁真和辰风那一关就首先过不去，虽然看他们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打画像的主意，而且他们也根本不像是缺钱想把这幅画带出去变卖的人，不过从他们那警惕认真的样子不难推断出，他们觉得眼前的这幅画像肯定有什么线索或者利用价值，所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让高子夜就那样轻轻松松把画像往自己怀里揣去。
二来，秦天也觉得这幅画像并不像他们看上去那么简单，画像中的女子栩栩如生，她那一双妩媚的狐狸眼仿佛能勾魂摄魄似的，秦天有好几次看到那一双眼睛，都差点失神，几乎就挪不开视线。
“天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贪什么小便宜，我还不是在为了我们两个以后的日子出谋划策，难不成你以后不想过好日子啊。”
“好日子我当然想过，但也不是这样来的，目前我们唯一该考虑的，就是平安顺利地从这里先出去再说，其它的，都是浮云。”
秦天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墙壁上面的其它地方，最后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就落到了画像上面。
“哪来的什么浮云，值钱的东西都在你跟前了，还说什么浮云。”
看秦天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理他了，高子夜暗自嘀咕了两句也没有再继续说了，他心里依旧还打着把画像带回去卖个好价钱的如意算盘，高子夜虽然对古董这一行不是非常懂，但是基本的一些知识他还是了解的，那副画像一看上去就像是一件上好的古董，但是现在再好再值钱也没用，秦天没同意拿，高子夜也不好擅自主张一个人去抢，毕竟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这嘀咕着，将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高子夜跟前，高子夜一抬头正巧碰到将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怪异，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扫过他看向了前面。
高子夜此刻心里还有些想不通，正想找个人发发牢骚，他看将行走过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想着反正他说什么将行也总是爱答不理，于是就走过去准备对将行唠叨唠叨，自己先把郁闷的心情发泄出来就好了，将行理不理，其实都不重要。
“将行，你说说看，这幅画有什么好看的啊，我看着大概也就值点钱这方面还有些价值，你说我们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还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两手空空地来，然后最后再两手空空地回去，这算是个什么事啊是不是，所以我说啊，咱不如把这幅画……”
高子夜看都不看将行就叽叽咕咕地说了起来，这话匣子一开他就怎么也收不住了，最后是将行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明明是半低着头，但还是能清清楚地感受到将行那强烈的目光，一抬头又和那略带危险性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于是高子夜眉心一跳，硬是把后面的那些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呵呵，我就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继续观察画像，继续观察画像吧。”
说着高子夜尴尬地傻笑了两声，还是转身挪到秦天边上去了，将行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再次看向墙壁的正中间，他总是觉得这幅画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看了很多次，就是看不出来。
秦天没有注意到高子夜走过来，视线一直在画像上面慢慢挪动，直到最后又莫名锁定在那名女子的一双眼睛上面，他以前也见过身边有人长了一双狐狸眼，眼角稍微往上扬去，仿佛能勾魂似的，而大多数对狐狸眼睛的描述，也是能摄人心魄这种类型的词语，他以前还没有特别发现，直到现在看了这幅画像上面的一双眼睛，秦天觉得那些描述好像也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双狐狸眼睛竟然始终让他挪不开视线。
高子夜看了秦天两眼，发现他直勾勾盯着那幅画像，要不是他本来了解秦天这个人，现在恐怕会把他误会成一个见了漂亮女子就挪不开视线的人，何况那还只是一张画而已，想着反正自己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于是高子夜就在秦天和画像之间来回地看，想着秦天要是真看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说出来，于是他就只需要那样等着就好。
这样看着看着，高子夜突然眼前一亮，仿佛在瞬间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样，他微微眯起眼睛，直留一条缝看着眼前的画像，略带疑惑地开口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幅画像上面的女子，她的眼睛是不是长得有点奇怪啊。”
高子夜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眼睛已经定在了画像上面那女子的一双眼睛上，秦天其实压根就没有听高子夜在边上说什么，但是偏偏“眼睛”这两个字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于是他下意识就接着说道:“嗯，这一双狐狸眼确实挺奇怪的，就好像，能把人的魂魄给勾进去一样。”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有瞬间的静止，他们几个人全都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他们的眼睛却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注视凝望，紧抿嘴唇，双目逐渐变得呆滞无神，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动也不动，仿佛就等在那里被人把魂魄从他们身体里慢慢剥离出去一般。
“不要看画上那女子的眼睛。”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边上突然吼出一句话，而且语气听上去还挺紧张着急的，好像是忽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这才立刻匆匆忙忙喊出来的一句话，秦天刚开始一听，觉得那声音很像是将行的声音，但是他快速地转念一想，将行那个人沉默冷静，好像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他紧张着急的样子，更别说还那样大声地喊了。
秦天被这一声喊给稍微惊了一下，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好像自己刚才就那样站着睡着了一样，他转身去看将行，想问问刚才是不是他在说话，因为他只听到了声音，并没有听清楚刚才说的那句是什么话，但是却莫名感觉那应该是一句比较重要的话，可是一转身，眼前漆黑一片，秦天心里立刻升起一阵疑惑，他居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秦天脑子里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墙壁正中间的那幅画像有问题，画像上面的女子看上去也有些诡异，于是他自己就一直站在墙壁的跟前，仔细观察那幅画像，想说多看几眼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出个什么端倪来，但是端倪还没来得及看出来，他就感觉整个人在瞬间竟然开始变得昏沉无力起来，脑子里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浑浑噩噩，无法聚集在一起。
那种感觉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秦天觉得，那应该是一种身体和灵魂逐渐剥离的感觉，虽然秦天并不清楚那种剥离的感觉具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也是立刻就想到了，用来形容刚才那阵感觉的说法，在后来，他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意识仿佛在瞬间卡了一个带，之后就听到了耳朵边上有人大声说了一句话，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如今这样一副漆黑的样子了。
“将行？”
秦天不是特别确定刚才是不是将行在边上喊了他们一句，但是那声音他听上去有些熟悉，应该就是将行的声音没有错，但是平时惜字如金，说话连多说一个字都会嫌麻烦的将行，怎么会突然那么大声说话呢，而且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明显的着急。
“将行，将行，你能听见吗？”
秦天又试着叫了几声将行的名字，如果刚才那声音真的是将行的话，那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将行也不会那样大声对他们喊了，想象一下，能让将行的情绪发生变化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小事情。
联想到这里的时候，秦天暗自吞了两下口水，一双眼睛在黑暗里越瞪越大，如果高子夜看到他这样一副样子，肯定会形容他的眼睛快要赶上和外面的牛一样大了。
将行那边一直没有反应，周围不只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而且还安静地可怕，仿佛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一个人或者其它的生物都没有。
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一点，秦天慌忙又转过身，同时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拉前面的高子夜，嘴上也略带心慌地重复着喊了两声高子夜的名字。
“高子夜，高子夜。”
秦天心里紧紧绷着一根弦，周围陷入漆黑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之前这里就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虽然这一次的黑暗不是什么看不清，而是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暗了，但是如果他们还在刚才那间密室里，秦天觉得倒是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墙壁上那些橘红色的火点全部都熄灭了吧，至于为什么那些火点会突然之间全部熄灭，秦天到这里就没有那么多多余的闲心去管这些了，因为他连着叫了好几声将行的名字都没有反应，这说明将行很有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要是就在旁边的话，将行就算是真的太过于沉默寡言，也肯定不会没有回应。
既然将行不在这里，那么其他人呢？秦天尽量让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想法先不要冒出来，尽管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但就是因为经历过，所以他才会更加下意识地去胡思乱想，毕竟这样随时都能让人崩溃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想要忍不住抓狂。
最后，那个让秦天想都不敢想的想法还是很快就验证了，他匆忙伸过去的双手扑了个空，除了凉嗖嗖的一股空气之外什么也没有抓到，而且他着急地叫着高子夜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个情况，让秦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脑子里有瞬间的失神，从脚下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气，他也没有再多此一举过去再看看旁边的旁边，宁真和辰风在不在了，因为如果连将行和高子夜都没有给他回应，那其他两个人，肯定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秦天尽量想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两口气，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自己莫名其妙又闯进了什么空间里，就像之前那个有活人雕塑的地方，但是下一秒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一直觉得自己其实压根就没有挪动地方，他就站在这里，眼前是一面墙壁，墙壁上面还有一幅妩媚的女子画像。
想到这里，秦天双脚慢慢地往前挪去，他没有像平时走路那样，三两步就跨了过去，而是一步分成了两个半步，渐渐往前面靠近，他心里非常清楚，此刻他前面是一面墙壁，大概有三四步的距离，如果按照他这个速度挪过去，大概需要七八步的样子就会直接挨到墙壁上面，所以秦天挪动了六个半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他慢慢伸出双手往前面探去，其实那种来自于高大墙壁的压迫感已经很清晰了，这证明他真的没有到另一个地方，但是秦天还是想要自己确定一番他到底是不是还处在原来的密室里，伸出手过去不过是短短的两秒钟时间而已，但是秦天却觉得这两秒钟格外的漫长可怕，偏偏他又不能让自己冲动行事，所以他只能一切都屏住呼吸，慢慢来。
两秒钟时间过去之后，秦天手上一阵冰凉，厚实的触感让他在各种紧绷的情绪下终于还是有稍微的松一口气，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他自己还处在刚才的那间密室里面，但是其他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了，他们究竟去哪里了，难道高子夜将行他们和自己之前的经历一样，一不小心就跑到了陌生的空间里，但是这个猜测秦天也觉得说不通，要是说高子夜粗心大意有可能没了警戒心，宁真和辰风两个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早就练就了一身的胆量和冷静的头脑，至于将行，那更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秦天甩了两下脑袋，脑子里越来越混乱，他已经分不清楚，此刻究竟是其他人到了另一个地方，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到了另一个地方，那种浑身无力又后背发凉的感觉又重新包裹了秦天，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想让脑子里的思绪更加清晰一些。
他记得，在发生这样的情况之前，他们几个人全都站在墙壁跟前观察画像，而在这之前的之前，好像有人说画像上面的女子很诡异，有问题，所以他们才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观察画像，高子夜当时还说了一句画像中女子的眼睛不对劲，对了，秦天自己当时也好像发现了这一点。
思绪渐渐在秦天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他把在这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连在一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试着分析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记得将行好像大声说了一句什么话，将行难得那么大声地说话，而且语气听起来还略带着一些慌张的意思。
“将行当时到底说了一句什么呢？”
秦天紧皱眉头，不断搜索脑子里的印象，突然，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在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也有明显的僵硬。
“不要看画上那女子的眼睛。”
一道清晰的声音在秦天脑子里“嗡”地响起来，犹如一记闷捶狠狠敲在了秦天心上，他不自觉清醒了许多，因为后背上凉嗖嗖的感觉好像让他更冷了几分，那声音正是将行那略带低沉又稍微失去沉稳的声音没有错，他终于想起来了，将行当时好像是让他们不要去看画像上面那名女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