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 返回领地
两方都以自己的正统皇族自居, 互不相让。新上来的人马居然能够与南广文对峙,很不简单。
躺在床上嘴唇一直泛白的杨羽听到这个消息,眉眼顿时笑上了。现在杨羽的脸上还泛了黑气, 有点中毒的气象, 但是军医查不出来, 还是原来的那套说辞。但是杨羽这身子如何能够好, 本来肩膀上不大的一个洞, 来来回回的折腾,现在都已经可以看见骨头。
“很高兴的事!”尤渡在旁边。
杨羽歪过头,吐出了一句话, “青谋士,我们可以回去看你那还在肚子里的儿子了。”
听到这话, 尤绽的身子一殭。“军师, 你又打趣我了。”
尤渡认真的考虑下, “倒是真应该回去了,但是军师你的身子… …”
杨羽苦笑下, “起码也得让我回去看看将军才能闭上眼睛吧!如果要死的话也不能死在这里。”
“呸!呸!说什么呢!”尤渡当即拿话堵住杨羽的话,“不是还有那老军医在陶裕那里吧!放心吧!要不是这里… …”
“是的,就算是大家都防范了,但是水我们总是不能防范的。”杨羽眨眨眼睛,“吃饭的水, 洗菜的水, 并且也没有查出来什么, 还不知道是不是出在这个问题上。”
说起这个, 两人都沉思起来。两人都是心思不少的人, 转几个弯就知道这里肯定有问题,但是就是查不出, 而且秦飞派的军医提供的条件已经不能够挑出来任何的毛病,就算是死了,也只能说是秦国欠了陶裕的一个人情,但是国与军阀之间的人情又是什么?
为今之计,只有快速的回去。
尤渡到秦飞那里请辞,秦飞不允,意思是他们的领土还有几个城池没有收回来,这不符合之前的约定。
“殿下,杨军师的时日已然无多,他希望能够睁着眼睛回去看看生他养他的土地,也想要回去看看将军,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殿下雄才伟略,这城池已然只剩下区区的几个城池,在下相信殿下一定能轻松拿下,至于杨军师,现下他已不能出谋划策,只剩下回家一途。”尤渡看着前面的秦飞。
秦飞这次是站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不过尤渡能推断他的想法,他是想要把杨羽给拖死在这场战役里吧!
尤渡想起了那个给自己看病的老军医,那是陶裕首先最好的大夫,但是这一次由于是在帮助别国打仗,一路往来风波,那大夫的年纪大了,他就没有跟着军师一起过来,现在只剩下他那里还有一丝希望,杨羽回去得越早,就越有可能活下去。一根箭,没有射在关键位置,伤口的处理也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更何况还有一个武林高手一直在杨羽的身边,要说杨羽的病不好,那谁都不信。但是杨羽的病就是还是没有好,而且也查不到搞小动作的人,眯着前面那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面的人,尤渡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杨羽的病是这个人做了手脚,但是身边的小厮换了,丫头换了,杨羽的病况也一直还是这样。
除去军师,犹如给陶裕除去了一只有力的臂膀,也许不止,杨羽并不只是军师。好谋略!尤渡在心里暗暗赞叹,但是用在自己的身上还真他妈不爽!大体能猜到,但是细节猜不到,而这细节却是关键。
“已经时日无多了吗?”秦飞皱着眉头,程惋惜的状态,“那军师带一半的军马回去,有青谋士在我们秦国是一样的!”
“谢太子厚爱,在下就和军师一道回去了,家里的娘子已经传过来消息有了孩子,现在正值南广文那边内乱,恭祝殿下收回城池,并拿下南广文的领土!” 尤渡不同意秦飞的话,有那么多的军队在那里,不相信他们能够把自己一行人给留下来。
“原来青谋士已经成家了啊!甚撼之… …其实本殿下倾慕青谋士已久… …”秦飞见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也就不说,反而扯起这样的一面旗子,转着手上的扳指,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尤渡的反应。
尤渡的心里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愧不敢当!其实在下倾慕殿下的雄才伟略很久,殿下年纪轻轻就能收回已经失去的城池,秦国能有您这样的以为太子,当是如日中天!”尤渡给秦飞打着太极。
尤渡立在房中,在众人的面前面对秦飞□□裸的调戏,在秦飞的角度看去,这人连耳朵根都没有红一下。
明白这人不好对付,绝对不能同男宠之流混淆,开始秦飞见尤渡躺在尤绽的身下的时候还有丝瞧不起这人的感觉,总觉得这人虽然聪明,但是有的时候脑子却是不太灵光。但是在这里他却没有了这一想法,可能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呗!秦飞在心里想到,像秦飞这样的人是不会想到有种感情能够令人心甘情愿。
“呵呵!”秦乐不说了,交锋结束,“谢青谋士吉言,同样也祝贵军师早日安康。”
“谢殿下。”尤渡行礼,退到军帐出口处。
“不知青谋士准备什么时候起程?”秦飞跟着走过来。
军帐里面的官员都低着头。
“杨军师的病情已不能再拖,当是越快越好,也能让杨军师能够到达目的地再安心的走。至于大伙,都已经安排妥当,明天开始起程!”尤渡把杨羽的病情夸大了点,但是现在杨羽的病情确实已经凶险之极,最后的稻草也就是留在陶裕领地的那老军医了,从前一直以为杨羽的病体能够好,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确实半刻也不能再缓。
陶裕那里已经通知了,老医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但是杨羽这里也要走,怎么快就怎么走,还有听说自民间征集的很多神医也正在往这里赶。
秦飞派来的大夫和留在这里的大夫医术相差不大,但是天知道这些大夫有没有奉什么秘密的命令,光是小心的应付这几名大夫,军师带过来的军医就有点应接不暇,每次他们的药房都要经过这边的大夫一番检查才能够吃,这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黄鼠狼给鸡拜年,秦飞这事大家的心里都非常的清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秦飞派来的大夫没有做什么手脚,而是从别的方面做的手脚,这大夫又刚好傻乎乎的给杨羽治好病也说不定,反正这边的大夫都会检查,要想从医药方面使杨羽的病情反复有非常大的难度,一点点的不正常就会不用。但是这些大家也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现在赶的就是时间。
今天是最后与尤绽在一起的时间,但是没有办法,如果陶裕不能够成功,那么他们两人就非常可能只能过一直逃亡的日子了。
一条线上的蚂蚱,尤渡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但是当要面临分别的时候,心情根本就无法控制。
尤绽的军帐里,如豆的油灯在空气中跳动。
两人也没有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尤渡,我们今晚多说点话吧!”尤绽侧着身子看着床里边的尤渡。
尤渡躺在里边,本来浑身僵直的躺在那里,一副任宰任割的模样,听到这话,非常诧异的转过头,“诶?”
“呵呵!”尤绽笑了,“尤渡你怎么能够那么想,你觉得我就只会想那样的事情吗?灯还点着呢!”
“灯点着就不能吗?”尤渡想也不想就反问,纯粹是一股子气给憋在心里。
尤绽眨眨眼睛,“尤渡想吗?倒也不是不行的。”这孩子的眉梢眼底全部都是忍笑的痕迹。
“想你个头!”尤渡明白自己的口误了,不由的有点恼怒,心性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很多岁。“军师现在还性命交关,没有很多的心情。”
“也是。”听到这里,尤绽顿时焉了下。
“诶。”看着这样的尤绽,尤渡又有点不忍,转而安慰“放心吧!那老军医能够只好军师的,只是现在的士兵应为军师的原因士气已然不稳,我们没有必要给秦飞他们当盾牌。”
“真的会好吗?”
“那当然。”尤渡伸出手摸摸尤绽的头,“如果实在治不好,那也是个人的命,下辈子愿他在太平盛世里幸福安康的过一辈子。”
时间仿佛停顿好久,尤绽才叹了口气,“人真的有下辈子… …?”
“当然。”尤渡心想要不然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管他怎么来到这里的,非自然现象肯定存在,只是尤渡好像有点说服不了自己,应为他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
“那下辈子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着,尤绽突然在尤渡的胳膊上咬了口。
“啊!你干嘛!”尤渡捂着手臂。
“记号!嘿嘿!”尤绽一副偷了腥的馋猫样。
“就你贫!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多说会话的吗?那你先说,说点什么给我听听?”尤渡无可奈何。
“恩。”尤绽伸出只手放在尤渡的脑袋底下,给尤渡按着刚咬出血的那里,“还疼不?我想要跟你多说些话,然后我在秦国这里的日子,没事的时候就能够想想,从前我好像和你说的话不多,你多是喜欢教育我。”
“当然!疼死了!也不想想你小子当年是怎么淘气的,小的时候,不论是树上面的鸟窝还是池子里面的水虫子你都要去招惹,最淘气的一次你记得不?”说起这个,尤渡如数家珍。
“什么?我好像一直都挺乖的,小时候我很惹你生气吗?”
“那倒不是,只是哭笑不得。有时候你还是很体贴的,就像个小大人。嘿嘿!那时候刚刚到狼头山的时候,屋子还没有间齐整,大家都在同一个茅坑里面拉屎,你记得不?…嘿嘿!”下面尤渡没有继续往下说,眼睛亮亮的看着尤绽,脸上满是笑容,显然是想到了非常滑稽的事情。
听到这个,尤绽一下就想到了,两手想要从尤渡的身上身下扯出,但是被尤渡给摁住了, “呃… …”
“嘿嘿!你想起来了吧!你这小子居然拿着小木棍把粪坑里面的那种蠕动的虫子挑出来,然后去喂给一窝一窝的蚂蚁吃。没事的时候你能够在那粪坑里面蹲一两个时辰,要不是有次我去如厕的时候碰见了,大家都一直瞒着我呢!”尤渡说完,开始放声大笑。
尤绽晚上的脸色有点黑,“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看着蚂蚁辛辛苦苦的很可怜,就给点肉给他们吃。”
听到这句,尤渡忍不住拿手锤被子,“哈哈!原来这就是你那个时候的想法啊!”
尤绽尴尬的点着头。
笑了好一会,尤绽也不制止尤渡的大笑,只是默默的在他的旁边看着,尤渡有点受不了尤绽的观察,也就停下了笑容,咳嗽几下,“你这段时间在秦国这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没有?”
“有!在秦国的都城里面,关于那秦飞的传言是最多的,好像小时候他是小混混吧!他爹还是县令的时候,他就是耀武扬威的主,他爹每次都要为他擦屁 股,吃喝嫖赌无恶不做,幸好他爹在百姓的眼中还算是个有威望的人,大家都信他老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现在秦国的都城里他的传言还是不好,不过这次的军功传回去后,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尤绽说着说着,却开始说起大方面的事情了。
“里面估计有什么问题在里面吧!你以后可以注意下,可能会对我们有好处。”尤渡嗅到了味道。“一个小小的县令要走到这一步不是枭雄,就是家族。没有听过他们的家族的传言,很可能这秦乐是前者啊!”
“不说了,这些我会做的,我一向都和陶裕通过某些通道传送消息。怎么又说到别的事情上面去了,我去熄灯了。”尤绽勾起眼睛看着尤渡,阳光而棱角分明的脸让尤渡心跳加速。“我们不说倒胃口的话了,做点别的。”
是夜,抵死缠绵。
浩浩荡荡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呼号的风如同刀子一样从脸上刮过,这个原南国的气候一直很温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这样的风。
一溜的人头后是秦国送行的人,秦飞穿着黄闪闪的铠甲站在正中间,好似是担心别人不知道那是他。
“我们走后,他们这一身的行头是准备行军吧!”尤渡看着后面不论是秦飞还是其他官员都穿上了铠甲的送行队伍,“后方黑六你准备警戒,小心秦飞在这个关头倒打一耙,小心为上!”
“是。”
骑着马,尤渡尽量往后面观望,想要把尤绽的身影牢牢记住,只有尤绽没有着铠甲,一身的白衣站在秦飞的旁边倒也醒目。尤绽开始没有出来,等人只能看到大致的样子的时候,尤渡才发现那一身白衣。
前面是看不尽的人群长龙,后面风吹着眼睛有点迷离,湿润的东西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啥… …
还要赶路!
突然,旁边一小队的人马从小道往秦飞的方向奔去,后方还有几辆敞篷样式的马车装着箱子,速度不是很快。
“是南广文那边的人。”旁边的余风突然大叫。
“走!”尤渡马上策马跟着这一队的人。“叫军师不用管我,先走!”
这一小队的人马很快就停住,尤渡站在旁边。
“南国皇子南安世座下尚书赵进拜见秦国太子,恭祝秦国国强民富!”打头的一人单膝跪在秦飞的前面。
秦飞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不着痕迹的瞟了去而复返的尤渡一眼,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赵进免礼,不知贵国来使,有失远迎,看座!”大手一挥,顿时不知道从哪里,一名小兵搬着凳子给那赵进坐下。
“不知贵国来可有何要事?”秦飞站在上面,手指不着痕迹的敲着自己的兵器。
“谢殿下!”赵进也不推辞,坐到椅子上大大的喘了好几口气,“这是文碟,这是和书,后面还有我们皇子送给贵国的一点小小的礼物,这是花名册。”赵进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旁边候着的小兵。
小兵恭敬的又传递给秦飞,尤渡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尤绽悄悄的拐到他的旁边。
“哦!贵国皇子愿意把原属于我国的领地送还给我国,还把南广文送给我们!”秦飞的语句缓缓的吐出。
南广文!听到这个尤渡顿时震了下。
“千真万确!”赵进站起来,亲自指挥几人把那马车上一个大箱子缷下来,“打开!”
里面真的是一个人,浑身都被绳索给捆住了,倒没有用刑的痕迹,衣服一板一眼的帖在身上,只是神情有丝疲惫,衣服上被挤压的褶皱比较多。
尤渡刚偏头在与尤绽说话,这时才转过头来。
这不是尚清又会是谁?!
霎时,尤渡浑身僵硬。
旁边的人有点不正常,尤绽最先感觉,不解的看着尤渡,然后看看那‘尚清’。
“下面可是南广文?”秦飞皱着眉问。
这人没有回答,环视了周围的人一遍,然后反而把头抬的高高的,也没有跪下。
“给我跪下!”赵进的人好像有个急了,狠狠的一脚就他的膝弯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