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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许你三生心已倦

“后悔吗?”睿王何尝没有想过将清乐带回京后, 他要面对的是什么呢?可是就这么叫他放手,他做不到。

睿王凝视着清乐,“阿乐,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本王的心意的!”

“充满谎言的情意吗?我并不需要!”

清乐太过冷漠了, 冷得睿王再也说不出一言半句的话来。

很快京都到了。

再次踏上这个地方, 清乐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抗拒。

睿王携睿王妃归来的消息霎时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在清乐安定下来不到半天的时间, 外面又传起了新的谣言。

睿王妃被歹人抓走的消息漫天飞,且一消失便将近三月有余,这等消息一出, 谣言非议连绵不断,便是朝廷上也为之此事而掀起了异议。

“陛下, 睿王妃失踪一事有失体统, 实不堪为王妃之位, 臣附议罢黜其王妃之位,以平复流言。”张口提议此事之人乃南镶王一脉的官员。

皇帝不语, 转而看向了睿王,“睿王意下如何?”

“此事乃儿臣之过,因着顾虑王妃体弱,故而让其到寺庙祈福,却不曾想会有这等留言出来。

王妃受其牵连, 乃无妄之灾。”

那官员道, “王爷情深意切本官佩服, 只是您的说辞恐怕不能说服众人, 毕竟可是有人亲眼目睹睿王妃被挟持离开的事实。王爷, 皇室之中,怎能出德容不堪的王妃呢?”

睿王沉着脸道, “本王的王妃有勇有谋,待本王更是尽心尽力,何来的德容不堪,劫持一事更是荒谬,张大人慎言!”

“可睿王妃消失三月却是事实!”谁又能保证这期间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张大人话中之意彰显无疑。

“张大人,无证无据的事情莫要胡说,堂堂亲王妃,岂容你胡乱猜测!”睿王说着话时,余光扫向了一侧老神在在的南镶王。

难怪南镶王忽而松口将安宁郡主许入睿王府,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京都,无风不起浪,睿王待睿王妃情深意切,不忍舍弃,倒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张大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定了清乐清誉有损,又营造了睿王重情义的形象,倒是一举两得。

皇帝端是看着下面争议不断,目光落在了下座的靖康王身上,“此事,靖康王可有看法?”

这话一出,群臣皆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落在了靖康王身上。

靖康王,陛下登记后唯一能安然无恙享受亲王爵位的皇弟,双腿有疾,不良于行,面容有瑕,常年带着半边面具。

据闻靖康王年少时也是个文雅俊秀的男子,与陛下亲近,后陛下遭人设计,陷于大火之中,靖康王不顾危险将陛下救了出来,自己却被困于火势之中。

因着这份情谊,陛下待靖康王极为亲厚,先后赐下了三位出身显贵的王妃,只可惜皆是命薄之人,尚未入府便香消玉勋。

靖康王被传出克妻之名,以至于年至二十有五却还孑然一身。可即便如此,陛下对其的恩宠却是更甚,连带着晋州朝的皇子对这个皇叔都要退让三分,靖康王在晋州朝是绝对的特殊存在。

靖康王缓缓抬起头颅看向皇帝,似乎忽然被人点名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旁人做来甚是怠慢的动作换在靖康王身上,皇帝却是耐性极好的将话重复一遍,“靖康王对睿王妃一事怎么看?”

“睿王的家事,臣弟不参合!”一句家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张大人往南镶王方向看了眼后,硬着头皮接话,“虽是家事,可也是国事,毕竟睿王妃...”是亲王妃。

靖康王轻飘飘的看了张大人一眼,“什么时候,张大人还管起皇室的后宅了,且不论流言止于智者,单是睿王自己也对此事表态了,张大人何必再揪着不放,左右在一起过活的又不是你!”靖康王只差丢一句‘多管闲事’的话了。

靖康王的话很直接,张大人羞得老脸通红,不待他张口,皇帝接话道,“靖康王的话有理,此事不必再提了!”

“臣等遵旨!”不管愿不愿意的,皇帝既开了口,此事也只能就此搁浅着。

朝散过后,睿王在宫门口等候靖康王,拱手行礼,“侄儿见过皇叔!”

“嗯!”靖王冷淡的点着头。

睿王早已习惯靖康王对待他们这些侄子的态度,神态自若的道着谢,“方才朝堂上,多谢皇叔出言相助!”

靖康王眼皮子动了动,抬眸瞧向睿王,“本王只是实话实说,你无须特意言谢!”这些侄子的心思靖康王瞧得明白,只是他何必趟这浑水呢?

“话虽如此,本王还是要道谢的!”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叫靖康王相助的,趁着这等机会,睿王也想在对方面前留下好的印象。

靖康王越过睿王的身子,看到了后面而来的南镶王,淡淡的道,“随你!”言罢便让人推着他离开了。

靖康王虽不理朝中事物,可他对父皇的影响力却是不容小觑的,如果能得靖康王亲昧...

“睿王!”

转头望去,南镶王已站在他身后。

睿王额首回礼,“南镶王!”

朝堂上之事,难免叫南镶王不悦,“昔日安宁对睿王多加赞赏,本王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的!”聪明人就该知道如今谁能更好的助他上位,展清乐出了这等事,展家也无颜为其出面的,只可惜睿王脑子不清醒。

“恐要叫南镶王失望了!”他自是听出了睿王话中的暗示,只是南镶王府的势力还不值得他抛下一切去拉拢!

南镶王望向睿王的眸色带上了两分冷意,“那还真是可惜了!”

“南镶王慢走!”

南镶王冷哼一声,挥袖而去!

“王爷!”荆銘唤着睿王。

睿王心思沉了沉,片刻道,“我们走!”

睿王府,正院庭前迎来了景玉!

“清...睿王妃!”这个称呼唤出口,景玉的情绪也低落了两分。

“景公子!”清乐待他的态度温和又不失礼貌,全然不见无忧谷中的灵动和开怀。

景玉怔怔的看着清乐,忽然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景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景玉问道,“你的伤势可好全了?”

清乐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多得公子费心,已无大碍!”

景玉满怀蹉跎,不知该怎么把话接下去,只得干巴巴的额首,“那就好!”

正当气氛尴尬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呢?”突闻其声,却是下朝回来的睿王。

荆銘站在睿王身侧,尽管对方脸上笑得温文尔雅,可站在睿王身侧的荆銘感觉周身凉飕飕的。

王爷大约是...不高兴了。

“见过睿王!”景玉行礼,睿王直接越过他走至了清乐跟前,抬手扶住清乐。

“你身子痊愈没多久,实不该出来吹风!”说罢也不等清乐说话,直接唤着她身侧的侍婢道,“青釉,将披风给王妃披上。”

“是王爷!”

清乐眉宇微动,困惑的望着睿王一系列的动作,这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实在叫她不自在。

“不必了,刚好我也累了,想回屋休息着!”

睿王低下的眸子盯着清乐,片刻荡开笑意,“也好!青釉,好生照顾王妃!”

清乐抽出自己的手腕,转身离去。

待清乐走远,睿王的手背在身后,侧头凝视着景玉,“景公子出谷许久,想必谷中长辈要记挂了!”

景玉嘴角抿紧,睿王虽没明说,话中却下了逐客令。

睿王并非在征求景玉的意见,而是直接吩咐荆銘,“荆侍卫,让周管家好生送景公子回谷!”

“睿王!”如此直白的驱逐,景玉心生抗拒。

睿王忽而转身望向景玉,“景公子,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记的,有些行为也该适可而止,本王的忍耐是有限的!”

“王爷在担心什么?”景玉忽而不想再忍下去了,“王妃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又能禁锢她多久!”

睿王眼眸凝起,警告的喝道,“景玉,你越矩了!”

景玉对此充耳不闻,“王爷可见过她开怀大笑的样子,可见过她满山寻觅的畅快,可见过她毫无拘束的举动...”

“我见过!”说到这些,景玉眼中满是眷恋。

睿王忽然挥拳揍了过去,直将对方打倒在地,“景玉,你在挑衅本王!”

“王爷,承认吧,她不爱你了!”景玉随手擦拭着嘴角的血丝,笑得肆意妄为。

睿王五指拢了又松,“那你呢?又是在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本王,你真的在意她吗?

不是,你若真心想护她,又怎会明知本王听到这些会动怒,会迁怒于她却还来挑衅本王。景玉,你自以为是的深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没有!”景玉绝不承认这点,他只是...想带清乐离开而已。

睿王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景玉,“有没有又如何,清乐只会是本王的王妃。”

“你...”

“荆銘,将人送走!””

“是王爷!”荆銘片刻不敢逗留,将景玉拉住后直接架走了!

“嘭!”的一声,庭院中的石桌裂了,听闻动静而来的周尹定住身子站在一旁。

半响睿王收回手,那跌落的石块溅起了灰尘,睿王头也不回的吩咐着,“将院子恢复原样,别惊动了王妃。”

“是王爷!”

周尹望着王爷离去的背影,目光又落在了破碎的石桌上,眸色染上了丝丝的担忧。

王爷何曾如此失态过,除了王妃的事情。

他又想到王妃坠入悬崖后,王爷杀红了眼的神态,悬崖上流淌着血,周尹至今都难以忘记。

比起如今的睿王妃,王爷娶了安宁郡主才是更为合利的。

“南镶王,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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