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用计
四肢百骸都在疼, 胸口好像有火在烧,阎铁的意识一片混沌,连梦境都混乱不堪, 梦里他将铁链穿过暮雪的琵琶骨, 肆意凌\辱, 即使在梦中, 阎铁也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暮雪,暮雪。
暮雪拿着一块方巾,轻轻地擦拭着阎铁额头的汗珠, 药已经喂下去了,但稍嫌晚了点, 阎铁发起了高烧, 暮雪拒绝他人的帮助, 自己拿着方巾,沾了凉水, 不断擦拭着阎铁的额头,忧心忡忡的望着他,这关,阎铁应该能挺过去吧。
暮雪!突然阎铁大叫一声,圆瞪双眼坐了起来。暮雪吓住了, 一时不知道阎铁是清醒了, 还是在发癔症。
暮雪!阎铁的眼睛四下搜寻, 很快找到暮雪直直地瞪住他, 暮雪, 阎铁在暮雪的肩头胡乱摸着,似乎没找到什么, 于是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忽而又死死抓住暮雪的手,求证般问道:“我没那么做过?”
暮雪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只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阎铁却又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手重复问道:“我没做过?”
暮雪张着嘴巴,慢慢地明白过来,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他努力忍着即将掉落的泪水点头,“对,你没做过。”
阎铁似乎是终于放心,松开手又倒在了床上,暮雪再也忍不住,伏在阎铁胸前哭了起来。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俩个,就放纵的哭上一回吧,为了命运的无奈。
在暮雪的悉心照料下,阎铁终于还是挺了过来,他的身体底子原本就好,一旦去了病根很快又生龙活虎。
“你说这要是落下伤疤怎么办?”说话时阎铁拿着手巾,用最轻柔的动作轻轻擦拭着暮雪的脸。
“哪能啊。”暮雪不当一回事地笑笑,“那些痂掉了就没事了,会和原来一模一样的。”
“那要是半路让西武人碰上呢?”阎铁唠叨个不休。
“我怀里揣着刀呢,顶多是同归于尽。”暮雪话音刚落,就见阎铁变了脸色,自觉失言,连忙起身拉着他的袖子道:“我说笑呢,不是没碰上么。”
“刀给我。”阎铁愣了片刻开始去暮雪怀里乱摸,终于找了那把刀出来收好:“以后再不许起这样的念头。”
“那是我防身用的。”暮雪无奈地为那把可怜的刀争取着。
“防身有我就行了。我活着不会让人欺负你。”阎铁淡淡说道,没有更多的表情,暮雪静默了片刻,倚在阎铁肩上没有再说什么。
阎铁这次的伤没有白受,最起码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西武忠烈王的黑甲军已经提前出马了。
本来黑甲军是西武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一向只在国都负责西武王的安全,可是这次南楚连下两关,势如破竹,西武王觉得形势对自己一边太不利了,更担心己方的士气从此低落下去,一蹶不振。于是特别派贺邈带着他的精锐之师出来打一场胜仗,提振士气。
该怎么样应付?阎铁召集部下们开会,颇有些一筹莫展。
那黑甲军的箭上是有毒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七叶一枝花来解毒,难道就拿士兵的尸体来铺路么,那代价也太大了。
“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想法?”阎铁原地转了一圈,问道。
“韩烈,你觉得贺邈可不可能投降?”季子林问道。
“绝对不可能。”韩烈摇头,“贺邈是西武王的亲叔叔,身家所系,不会投降的,况且以他的身份,就是投降了,最后也是个死。”
这倒是真的。以令狐傲然的作风,贺邈这样身份的人是一定要杀的。阎铁摇了摇头,又开始转圈。
“你再详细说说贺邈这个人的情况。”季子林不死心地问。
“贺邈有十三个儿子,其中六个是亲生的,七个是养子,上次阎将军杀的,就是他七个养子中最小的一个。”
“哦,”季子林的眉毛动了动,“那么说贺邈岂不是很有势力?!”
“那是当然了。”韩烈不解其意,接着说道:“他本身是皇亲国戚,又掌握着黑甲军,还有十三个骁勇善战的儿子,可以说是本朝最有势力最有地位的王爷,连西武王都让他三分呢。”
“嗯,有点意思了。”季子林微笑着看向暮雪,“夫人以为呢。”
“反间计可以用,只怕一时不能奏效。”暮雪皱眉。
“是啊。”季子林摸着下巴,“得要一段时间,看来这边还是要打的。”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打,”暮雪突然开口,“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但见暮雪不慌不忙说出一番话来,正所谓:平地化作修罗场,枪林箭雨若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