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来之不易的温暖
“踏踏踏——”
黑暗中,清冷而阴森的狭长走廊上回响着阵阵脚步声,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一个女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而地上渐渐蜿蜒出了几条血迹。
幽暗的通道尽头里一抹黑影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被打穿胸口的女人,擦拭着手里的枪支,嘴角微微勾起。
“萧疏狂,这是你自己不肯和我合作的下场,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脑筋太死板,非要跟着你的好长官。”
随即低而阴冷的笑声从走廊里幽幽响起,脚步声越走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了风中。
阳光透过纸窗斑斑驳驳的打进房间。
不知为何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细小的呜咽声,胸腔里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四肢绵软的没有丝毫力气动弹。
“小统,你说小姐会不会挺不过去?”门外,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小丫鬟正在低声哭泣着,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绯烟,你放心吧,小姐福大命大,会没事的,况且还有缪嬷嬷在。”仇统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望向房间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小姐应该会没事吧。
萧疏狂费力从床上撑起,抓着被单的手指泛白,额头青筋微微突现。朦胧光线映在她的脸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眸被汗湿的黑发遮掩。
萧疏狂看了一眼周围,蹙了眉。
桌子是掉了脚的,椅子是断了腿的,窗前的木棱子和木门一见就是已经朽木,等着随时塌方。喝水的茶壶,杯子,都被磨的很平很光,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萧疏狂看着满屋子的古董,无奈地摇了摇头。
突然间,她思绪翻江倒海的在脑袋里汹涌着,一幕幕的画面像是电影在她脑袋里放映着,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她倒下的那一刻,胸口的血迹随着衣服晕染开来。
对,她死了!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被内鬼打死了!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又复活了?难道说其实这是什么秘密任务?
萧疏狂紧紧地抱紧了头,一阵灼心的痛,记忆中两个模糊身影渐渐重合了,
一个血溅当场,一个血染冰河,都不约而同的灼痛了她的心。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年老的嬷嬷端着一碗汤药从门口走进,看着萧疏狂抱头坐在床上,将汤药放在了桌上,急急地走到了萧疏狂的身边。
萧疏狂暗暗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冰寒。
见萧疏狂没有回答,嬷嬷便以为萧疏狂是在惊吓中没有缓过来,拉过萧疏狂,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姐,没事了,没事了。”
萧疏狂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人,灰白的鬓发,脸上布满了了深浅不一的皱纹,但仍能依稀辩的出年轻时的样貌,风韵犹存。
似乎有种直觉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她不会伤害自己。这种感觉使萧疏狂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依偎在她的怀中,萧疏狂莫名的感到一种心安,一丝暖意滑过心头,这就是拥有亲人的感觉吗?她不禁有几分贪恋这个怀抱,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样抱过自己,从记事起,教官告诉她她和弟弟是被长官带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别人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她在部队里和战友一起训练,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她没有让弟弟继续参军,她在外拼力地执行任务,也只为不让弟弟吃苦,想让他过的好,像平常人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