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十四章
长安街上车水马龙,季子路与祁文只好下了马缓缓的走。
祁文面无表情的牵着马,直直向前走,险些撞到别人身上去。季子路瞧见他这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便溢出了一声长叹。
祁文瞥了一眼,道:“笑什么笑,我却不知道季兄是那么爱笑的人。”
季子路道:“我只是觉得有人太过矫情,明明喜欢人家还要藏着噎着,真是死要面子。”
祁文闻脚步一顿,却也不理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前头去了。
季子路叹了口气摇摇头跟了上去,道:“那,前头就是四海客栈,那是我家旗下的。我也算半个长安人,等一会领你去长安热闹地方走走,算是尽个地主之谊。”
前头也不知为何挤了一堆的人,二人被挡在人群外头也看不见里头的事情。
季子路拍了拍他身旁一个布男子,笑着问道:“怎么四海今日这么热闹,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男子看样子也没认出季子路来,想来季子路也不是经常来长安的。他道:“大事倒是没有,只不过是张家的小姐和镇里一个书生闹着要私奔,他们似乎是约在了四海见面,结果谁知道那张家小姐同书生刚一见上面就被一群官兵包围了,诺,你瞧,那小姐还跪在地上不依不饶的求他父亲呢?”
季子路踮起脚尖,果然看见一个素衣女子满脸泪水的扯着一个中年男子不停的说些什么,季大才子不掩风流,拿扇子拍在自个儿的掌心上,叹道:“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俏佳人……”
那布衣男子闻言鄙夷的瞧了瞧季子路,季子路清咳一声,忙补充道:“可惜不能与心仪之人白头到老……”
男子的眼色这才缓和下来,却听得季子路身旁的俊秀男子祁文问道:“张家主人可是张姓名自白?”
那男子道:“是啊,张家老爷也不是什么好人,竟要拿自个儿的女儿去孝敬他的哥哥,反正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狼心狗肺的人。为了保命,什么都做的出来。”
祁文轻笑:“他哥哥张单庶出,自小受尽欺凌,名单字无后,也真不晓得那些人是有多恨他才会给他起这个名字。只是这种人心狠起来也没个底,他这些年也算是坏事做尽了。”
那男子笑道:“公子也算见解独到。”
季子路听罢二人对话,戳了戳祁文:“你怎么对张家姥爷那么清楚?莫不是也曾单恋他家那只长安美女?”
祁文闻言只轻叹了一口气:“我后来初见你还觉得你变得文雅了,哪里知道脑子里仍然一片腐朽……”
季子路一听他的话便怒了,道:“谁腐朽啊?你这死要面子的沈家老太太……”话说了一半他瞧见祁文变冷的脸色连忙道歉,“对不住啊,习惯了,以后不提便是了。”
祁文低垂了眉眼,道:“无事。不过,切勿再提了……”
说罢,他竟就把缰绳直接递给了季子路,推开前头的人径直走到了张家父女的面前。
张家的下人见了他就怒目横眉:“你是哪里来的小子,别呆在这儿碍事!”
张自白也忙的管不得他人的是,只是不停的安抚他的女儿。若不是世道不好,谁不想家庭和乐?张家的女儿还在哭,那书生早已被鞭子抽晕了过去。反正也没人管得了,如今,谁有钱有权便是王法。
张家下人见祁文不走瞪大了眼睛,道:“黑,叫你小子走你不走,自讨苦吃!”说罢,抬起鞭子来就要抽他。
祁文云淡风轻的抬手接住了来势汹汹的鞭子,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大人,我有法子保你你家周全。”
张自白闻言一愣,打量了一下祁文。一个长得俊俏的挺拔男子,一身布衣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如何出众。他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张自白挥了挥手,示意让人把他带走,他心里头烦着呢。
祁文见他这般也只好抖落出这一句话来:“晚辈姓沈,苏州人士。”
张自白闻言一愣,“呵”的轻笑一声,道:“你是沈家的小子?”
祁文浅笑,抱拳道:“晚辈沈文,打苏州来长安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