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十六章
入了张府,张自白便命人合上了大门,待安顿好女儿才走到客厅来。
祁文正端了茶细细的品,看见张自白来了便放下了茶盏,道:“张老爷府里的茶味道果真不错。”跟楼外楼的简直没法比啊……
张自白“呵呵”一笑,落了座:“张府别的没有茶水却很多,公子喜欢便带些茶叶回去……”说罢,他突然皱皱眉头,叹了口气。
祁文问道:“何事令大人如此担忧?”
他侧眼瞧了瞧祁文,又收回视线来:“明明公子都已经一清二楚又何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瞧着公子俊朗聪慧,若是平日里自是要好好结交一番,却是劣女使得张家在公子面前丢尽颜面……”
祁文淡淡一笑,道:“张老爷哪里话,我一个小小书童,哪里敢讲什么颜面,若真要论这东西,打沈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晚辈的颜面就丢尽了……”
张老爷闻言做恍然大悟状,道:“那你就不怕我抓了你送给张无后?”
祁文笑道:“少爷不是嘱咐过了,莫非大人听得不清楚?”
张老爷搓搓手,端起茶杯来轻轻喝了一口:“要知道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沈家余孽诶……”他装作一脸惊讶的凑近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真不晓得他见到你这个姓沈的是什么表情……来人……”他拍拍手,就要吩咐捉人。
祁文皱皱眉头,把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摔,陶瓷的茶盏立即变了碎片。
他的声音依旧是如此冷冽:“我还当大人有几分才学,原来腹内尽是草莽……”
张自白大怒:“你……”
祁白淡淡一笑:“晚辈总归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大人为何不听听晚辈的话……”
张自白气愤的“哼”了一声:“我且看看一个余孽想的出什么办法来!”
祁文叹了口气,悠悠道:“张单如今是宰相了,又正是他炙手可热的时候,别说是美女了,金银财宝土地兵力,他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何况,他若是要女人,只怕他宰相府再大也装不下,你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她凭什么一枝独秀,便是一枝独秀了,也会立马从高处栽下,落个粉身碎骨……”
张自白闻言身子一颤,道:“那你有什么看法?”
祁文道:“他不缺女人,不缺钱财,不缺兵力。只可惜,他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心腹。”
张自白皱皱眉头:“张无后会缺心腹?有钱什么没有?岂会缺一个心腹,公子莫不是在耍我罢?”
祁文笑道:“巧就巧在他除了你这个兄弟已无一个亲人,这世道连亲人尚且不可信,他又怎敢轻信他人?”
张自白一愣:“你让我给他当心腹麽?怎么可能?他早就想把张家灭个干净,怎么会信我?”
祁白道:“自然没这么容易,你还要把一样东西交与他。”
张自白好奇:“什么东西?”
他淡淡一笑:“族谱。”
张自白拍案:“胡闹!族谱怎可交与他?他早已被逐出我张家!”
祁文道:“正是这样才要给他,族谱上无他名字,他便一身轻松,无亲无朋,张单自是愿意如此,但是皇上未必如此觉得。张单无亲人,他便没有胁迫他的东西。张单战战兢兢的爬到如今这位置才不久,没必要挑战皇帝的权威。一旦你奉上族谱,自说张无后乃你们张家遗落的亲人,他自会好好待你,与你亲厚,虽然未必是真情实意,不过他也绝计不会在动你,因为他晓得皇帝的心思。好奴才必须懂皇帝的心思……”
张自白坐了下来,良久不说话,终是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便听了公子的,且试试吧……”
祁文拱手一笑:“这法子自是管用,大人且试……只是,晚辈还有一事要请大人帮忙……”
张自白道:“直说便是……”
祁文叹道:“晚辈苦读圣贤书,这秋试在即……晚辈又无把握金榜题名……这……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张自白瞧了瞧他,点点头算是应允。
祁文淡淡一笑:“望大人马到功成……”
说罢,他便请辞出了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