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十九章
此时此刻,楼外楼却完全是另一副凄凉的景象了。
可想而知,突然离开了一个伙计,楼外楼更是难以维持生计。祁武在大街小巷里贴满了招聘的单子也无人去揭,毕竟也没有人愿意接工资那么低的工作。
纳兰早已离开,楼外楼只剩下祁白,祁武还有沈如了。
祁白强做笑容对大家道:“没事,祁武,大不了月底就散了吧……”
祁武道:“反正我不会离开掌柜的。”
沈如淡淡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突然,有人在门外敲门,众人抬眼看去,却原来是一个容貌妖冶的女人,她倚在门边,懒洋洋的摇摇蒲团扇,道:“你们掌柜的在么?”
祁白应道:“我便是掌柜的祁白,请问你是?”
她轻轻一笑:“对面清风阁的掌柜的。”
祁武下意识就要赶走这人,毕竟他觉得若不是这清风阁楼外楼都用不着面临这个尴尬的处境。
他说:“如果你是来奚落我们的麻烦请滚离这里!”
“君凌。”美人摇摇蒲团扇,轻笑“我的名字。”
她走了进来,自顾自坐在了椅子上,道:“我对奚落一群丧家犬没什么兴趣……”
祁白冷冷道:“虽然楼外楼欢迎来客,但也不接受客人的羞辱,还望客人自重。”
她斜眼看看祁白,摇摇脑袋,懒洋洋笑道:“怪不得楼外楼会面临倒闭……”
“你……”祁白险些要恼羞成怒。
却是沈如冷冷瞧了君凌一眼,道:“左不过是个会做生意的老鸨子,别欺人太甚。”君凌曾在街头开过一家青楼,这是她最不愿意让人提及的事情。
果然,沈如话音刚落君凌就拍案而起:“一个残废也敢说别人的不是……”
祁白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你无事便离开楼外楼吧,我们不欢迎你!”
君凌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来一下子全洒在了祁白的脸上。她被一沓银票弄险些摔倒。
祁白气的满脸通红,泪水一下就盈满了眼眶。
祁武连忙冲上来推开那女人,扶住了祁白。
他说:“你这死女人,干什么!”
君凌挑挑眉头:“你们这里原来那个俊俏男子从我这里借的!他说,要是楼外楼要倒的话,就让我把银票全都给你。然后……”她浅浅一笑,“你们就两清了……”
君凌凑近祁白,贴近她的耳朵道:“你们不说我是老鸨子麽?这钱哪里来的你可晓得?”她拍拍祁白的脸,嗤笑,“想做生意?你还嫩的很……”
她妖娆的摇摇蒲团扇,满脸的笑:“既然他都那么说了,凭我和他的关系,我也不好意思不帮你啊……”说罢,她就又懒洋洋地挪着步子走了出去。
临走前,体贴的合上了楼外楼的门,她朗声道:“楼外楼有这种掌柜的,倒闭是应该的……”
祁白站在那里僵住了身子,想要忍住不哭,但是也不知为何,眼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控制不住的落个不停。
祁白一边哭一边抹泪水:“对不起……我也……我也不想……这样……”
祁武抱住了她,拍拍她的背:“掌柜的,你不会连这种话都信吧?祁文又不是那样的人……”
祁白哭哭啼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停的哭,好像要把她这些年藏着的泪水一次性都哭光……
沈如叹了口气,或许她能懂她罢。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害怕所以变得胆小,因为胆小而敏感的不愿面对他可能会离开她的事实。
可能在她心里,祁文有一日还会回来,冷冷冰冰的说,他要离开她只是玩笑话……或许这只不过她午夜时候的一个噩梦,他所谓的离开,全是她的杞人忧天……
总而言之,因为爱过,因为爱着,所以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