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重归于好
突如其来的刹车把杜念薇吓得够呛，她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待恢复意识才看清站在车前的那个人。
“乔昊......言......”
乔昊言一动不动地站在车前，他绷着脸皱着眉，眼神中透着寒光。双方僵持了几秒钟，乔昊言忽然用力将拳头捣在车上。她不由一颤，以为两人又要开打，刚准备下车忽然被顾纯然拽住。
“他......”
“待在车里别动。”他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随即推开车门走到乔昊言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坐在车上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乔昊言忽然抬起拳头，轻轻砸在顾纯然的胸口。
“我错了。”
顾纯然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他用力拍拍乔昊言的肩膀，示意他上车。与乔昊言的目光相遇时，她不免感到愧疚，这种情绪不仅来自于对他的哥哥，更来自于对他。
好在那天丢下他走了之后，他并没发生意外，不然她欠下的人情就更还不清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还不清了。
“现在去哪儿？”乔昊言刚坐稳便问道。
“去找一个管家。”
“什么？”
“那个管家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顾纯然边说边操作车子，同时手机发出一声轻快的响声，他随即点开看到那个管家发来的位置。“之前说过关于怪画的传说，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我们现在就要去找那幅画。”
“找那幅画做什么？”
“微微的第二人格很可能就藏在那幅画中。”
她用余光观察两人，发现他们神态语气恢复如前，好像之前并没发生任何事情。她不由松了口气，这么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当然，这一点从乔昊言特意来找顾纯然就能看出，如果不是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拿着一个残次品，冒着生命危险来顾纯然。
“但是时间对不上啊。”
“怎么讲？”
“我之前说过，我常来这个时代做小买卖，所以对这个时代比较熟悉。这个怪画的传说有段时间了，而杜博士分离人格却是两周前的事情，所以这两件事未必有联系。”
“嗯，起初听说的时候我也没往这方面想，但刚刚我们去见过杜博士了。”
“是吗？”
“人格分离之后她就离开了组织，现在住在郊区经营着一个画铺。那幅画原本放在她那里，几天前被一个姓叶的男人买走了。”
“可这说明不了问题。”
“是这样没错，但直觉告诉我，我们要的东西跟这幅画，跟这个叶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这个叶先生知道我们会去找他，或者说他买走画就是为了故意引我们过去。”
“竟然有这种事。”
“嗯，而且杜博士认出了微微，但她不仅没有当面揭穿，还告诉了我们线索，这足以说明问题。”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找到这幅画，顺便看看这个叶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会不会是组内人？”
“我看不像。”顾纯然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取出一根叼着嘴里，但并没有点燃，“我想如果是组内人，杜博士会提醒我们，即便我们是无关人等，但她应该不想微微出事。毕竟微微出了事，她也活不成。”
“事情够曲折的。”
紧接着三人沉默着，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转向乔昊言，“那个......那个......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乔昊言没心没肺地答道。
“那就好......”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两天你......”
“我在朋友家。”乔昊言嘴角露出微笑，“我不是说了吗，我在这边做小买卖，自然有我的门路。”
“对不起......”
“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
“可是......”
“我那时情绪激动，根本无法冷静。我哥死因不明，所以我一直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当我的知道我哥的死跟我有关之后我真的接受不了。”乔昊言整个人泄了气地摊在座位上，“其实在此之前，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他的死跟我有关......”
“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出事......”
“或许吧，但也许他会遭遇其他的事情。”乔昊言望着窗外，声音虚无好像自言自语，“就像纯然说的，历史是不可改变的。”
“对不起......”
“我都说了你不用跟我道歉。”
“但说到底，这件事因我而起。”
“如果不是为了调查他的死因，我也不会频繁地出现在这个时空，更不会想方设法接近他。如果没跟他混熟，那晚的行动我也不会找他帮忙，那样他也不会因为救我而死。其实，他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但也正因为是我，他才会满口答应帮忙，不然他是不可能带我们进去的。还是我太傻了，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但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的亲哥。”
乔昊言长叹一口，继续说。
“所以这件事我的责任最大。”
“那等我找到第二人格之后，我们再回去一趟，去把他救出来。”
乔昊言摇摇头，“不了，对他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可你......”
“他虽然身处组内要职，但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即使最后没在执行任务中丧命，也很可能成为高层权利之争的牺牲品。就好比杜博士，最后也难免沦为这样的命运。”乔昊言从内揣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你以为她是单纯为了过普通人的生活才将自己的第二人格分离的吗？”
“这是什么？”
“杜博士近两年之内遭遇的‘意外’。”
她接过纸并展开，上面用铅笔画出一个复杂的关系图。虽然很多名字她看不懂，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她几乎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时代的我不是被世人敬仰吗？而且我为S组创造发明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有时天赋是一把双刃剑。”
联想到刚刚老人的话，她忽然能够体会她为什么宁愿放弃与生俱来的天赋，也要远离这个争权夺利的漩涡。
那么，她是真心想到分离第二人格，还是迫于形势？
“到了，就是前面那栋别墅。”顾纯然说着减慢速度。
“你知道说道‘叶先生’我想到谁了吗？”
“叶芯。”
“嗯，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但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他。”
“待会儿见面就知道了。”
“嗯。”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别墅前。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徐徐向他们走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管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他嘴角带着礼貌性地微笑，优雅地替杜念薇打开车门。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到尹家时的情景，那时也有一位这样的管家，当时她还觉得这种欧洲产物让她各种不适应，但眼下再看到反而没了这种感觉。
大概最近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得太多了。
待所有人下了车，管家便将三人带至门前，“里面请。”
走进大门，一股浓郁的艺术氛围迎面而来。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别墅，可能会误认为这里是一个艺术品收藏馆。墙上几乎挂满了各种画作，而地上则摆放着各种雕塑作品，甚至还有一些装置作品。这些看起来神秘的艺术品充满了整个空间，看起来杂乱无章却又让人有一种一探究竟的欲望。
“叶先生沉迷收藏，这些都是他多年的心血。请各位走路小心，尽量不要碰到这些作品。”管家说着，将三人引至二楼一间会客厅。“请稍等一下，我去取画。”
不大一会儿，管家便提着一个用紫色丝绸裹起来的画走进来。他将画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一层一层打开，一幅肖像立刻展现在三人面前。她蹭到近前观察，不出所料这幅画中的女人跟她很像，看样子跟之前在旅人画铺里看到的那幅是同一时期的作品。
“请问叶先生呢？”
“叶先生今天有事，所以特别委托我将这幅画交给您。”
顾纯然打量着面前的画，许久又问，“叶先生有没有留什么话？”
“没有。”管家说话时右手背在身后，看起来颇有派头。“叶先生只让我把画交给您，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哦对，叶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与您同行的杜小姐。”
“我？”
“是的。”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确定是我？”
“没错。”
“可我并不认识他。”
见管家没再言语，她只好接过他手中一张类似名片的黑色卡纸，她看了看正反面，发现只写了一长串数字，好像电话号码之类的东西。
“先生嘱咐，您回去之后可能会排上用场。”
她看了一眼顾纯然，见他点点头，便将卡片装进口袋。管家将画重新包好，几个人便下了楼。
坐上车她再次掏出那个卡片，反复琢磨了一阵，仍然没有任何头绪，“这到底是什么？电话号码？”
“看样子是。”
“他干嘛给我？”
顾纯然沉默不语，似乎也没搞清这个叶先生的意图。正在这时，坐在后排的乔昊言忽然说道，“原来这个画框是活的。”
他说着将画框取了下来，与从同时，一个蓝色玻璃瓶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