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目的达到
“这是什么？”乔昊言捡起座位上的玻璃瓶，拿在眼前看了半天。
“给我看看。”顾纯然伸手拿过仔细端详了一阵，杜念薇也赶忙凑过去。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发光的蓝色液体，但看似液体，实际上又并非液体那种质地。
“这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它怎么会放在画里？”她从顾纯然手里接过，忽然之间整个玻璃瓶开始震动，她还来不及反应，那个瓶子竟然瞬间炸裂，一时间所有蓝色物质通过鼻腔进入她的身体。
“微微！”
“啊......”她忽然感觉身体像着火一般，心脏跳动剧烈仿佛要炸开。眼前渐渐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她已经无法分辨，两只耳朵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捂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恍惚之间她仿佛听到顾纯然在喊她的名字，但下一秒意识便模糊了。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纯白，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没有什么感觉，仿佛来到一个没有触觉的世界。她慢慢从地上坐起，这时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以膝连衣裙。周围的空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一个真空世界。
她试着喊了两声，却没有回音。
她站起身，并伸手触摸四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呼喊她的名字。
“你是谁？”
“我是另一个你。”声音的发出者忽然出现在半空，那人拥有与她相同的面孔，相同的声音，相同的体型，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仿佛照镜子一般。
“这是哪儿？”
“这里是你的内心。”
“我的内心？”
“嗯。”那人从天而降，站在她的面前。“好久不见。”
“你是我的第二人格？”
“是。”
“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看着面无表情的第二人格，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奇妙的情绪，“你回来了，是不是我要把位置让给你了。”
“是。”
“那醒来之后我是不是会失去这六年的记忆。”
那人看着她不说话，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谢谢你给我看这个世界的机会。”
“我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
“醒了。”
“醒了？谁醒了？我吗？”她看着逐渐升高的另一个自己，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无法发出声音，她的眼眶发酸，想到从此以后要待在这个没有一点色彩的世界，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顾纯然......顾纯然......顾纯然！”
她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白色的屋顶，顶上有一盏水晶吊灯，此刻阳光照在上面，使得它通体晶莹剔透。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看到坐在身旁的顾纯然，他坐在床边不敢动弹，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微微......”
她慢慢伸手触摸顾纯然的脸颊，熟悉的触感让她的心瞬间落了地。她毫不犹豫地抱紧他，并趴在他的肩头肆无忌惮地哭泣。他没有阻拦，只是轻抚她的后背，仍由她发泄。等她哭累了，她才慢慢松开他，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梦......”
他的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耐心地擦掉她的眼泪，并将她的乱发理好。“什么梦？”
“我梦到我的第二人格回来了......她要占据主要地位......我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永远都不能出来......我会忘记这六年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我吗？”
她点点头，“我记得......”
“忘记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记得我。”他轻轻吻吻她的手背，“回忆我会帮你制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
“真的？”
“嗯。”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露出无奈地神色，“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环视四周，发现房间有些眼熟，反应了几秒钟，忽然想起是之前住过的酒店房间。她伸手观察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她的记忆停留在吸入蓝色物质，剩下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车上晕倒了，我只好暂时先把你带到这里。”
“然后呢？”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纯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昊言在这边有个医生朋友，他去找了，待会儿让他帮忙看一下。”
说话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立刻起身来到门口，确认对方身份之后打开门。乔昊言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房间，那个男人一席白色西装，他走进房间，然后脱下外套，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球体，忽然之间出现一个白色药箱。
“这位是我的朋友，戴医生。”
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取出听诊器的同时向她点点头，“你好。”
“你好......”
“我现在要对你进行检查，很简单别害怕。”
“好。”
戴医生检查时，顾纯然和乔昊言一直站在床边，两人似乎都急于知道结果。检查了几分钟，戴医生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类似放大镜的东西，对着她从头到脚照了一边，随即皱了一下眉，顾纯然便问，“怎么样？”
“杜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你确定？”
“嗯。”
见她确实没事，乔昊言便送走戴医生。这时顾纯然又将视线转向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她活动活动手脚，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真的没有。”
“那......”
她第一次见他没了主意，又心疼又好笑。她想起刚刚那个梦，忽然突发奇想，便对他说，“你帮我找道奥数题，越难越好，快点。”
见他仍然不明所以，她立刻急了，“你快点找啊！”
见她如此执拗，他只好依她。
“记得找最难的。”
不一会儿，他便从手机中找来一道，她浏览一遍，便用笔在纸上快速写下答案，然后拿给他，“你看对吗？”
他拿着跟答案对照，竟然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完全正确。”
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看起来像天数一样的数学题，此刻在她眼里竟然像一加一那么简单，“你再多找几道，物理，化学随便找。”
“好。”
几道题算下来，她觉得自己像开了挂，兴奋地合不拢嘴，“我，我竟然全都会做！”
坐在她旁边的顾纯然也感到惊讶，忽然之间反应过来，“看来刚刚你吸入的蓝色物质就是你的第二人格。”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第二人格才是主导思维，那为什么......”
“这些我也说清楚，但不管怎样你没事就好。”他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吗？”
她摇摇头，“没有......”
“没关系，以前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
这时乔昊言从门外走进来，“高兴什么呢？”
“微微找回第二人格了。”
“是吗？”乔昊言凑到她面前，随即出了一道五位数相乘的算术题，她竟然一秒脱口而出，“真有意思。”
“你当我是玩具啊？！”
“突然变聪明是什么感觉？”
“也没什么特别的......”
“好了，这下目的达到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不等她说话，顾纯然便抢白道，“我们当然要回去。”
乔昊言看了他一眼，只丢下句“好好休息。”便走出房间。她看着他，直到他的视线对上她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一定又想把我赶走。”
“谁说的，我巴不得你待在我身边呢。”她撒娇似的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凑到他耳边，“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你明白这句话对一个成年男人的含义吗？”
“当然啦，我也是个成年人好吗？”
“那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留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你这个人话好多啊。”她忍不住翻翻眼睛，“快去把门关上。”
这或许不是她第一次触碰顾纯然的肌肤，但这种触感确实让人沉溺，那种细腻的温暖恐怕无人能够给予。她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心里升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他到底有多久没像这样好好睡一觉了，竟然像个孩子似的睡得这么沉。
她轻轻拿开他的胳膊，然后起身穿戴整齐。临走时，又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她轻轻关上门，然后走进乔昊言的房间，他这时睡得正沉，她只好用力掐了他脸颊一把。
“疼疼疼疼！”他猛地从床上翻起来，看到坐在漆黑中的她忽然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你你......干嘛来我的房间！”
“嘘！我来怎么了？至于反应那么强烈吗？”
“我习惯裸睡。”乔昊言说着下意识地双手护胸。
“放心吧，我对你的肉体没有一丝丝的兴趣。”她忍不住咂咂嘴，“你现在这个样子说你睡过多少个女人我还真不信。”
“我说你这个女人大晚上不睡觉，跑我房间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虽然对所有漂亮女人都感兴趣，但兄弟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碰的，所以也请你自重。”
“你拉倒吧，说得好像我能看上你似的。”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乔昊言，“我来是有事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