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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行为怪异

“那个……我……”

秦天稍微又往上抬了抬头,直起脑袋几乎就要和眼前的女子对视上了,但是最后的理智硬是让他下意识把头往边上偏了几分过去,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下,最后停留在那女子的一头秀发上面,秦天这时才突然发现,女子的头发极长,几乎到了脚踝的位置,而且乌黑柔顺,像瀑布一样披在女子的身后,秦天心里有些惊讶,他刚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女子有这么长的头发,难道是刚刚才变长的吗?

“关于这个事情,我……”

秦天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但是很显然对方也没有到那种要死要活的地步,她只是被困在了这里,整个人都完好无损,不过让他犹豫的并不是因为对方不够可怜,而是他心底里始终还对眼前这个女子存在某些怀疑,总是觉得她并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个样子,但是究竟是什么样子,秦天也无法猜的出来。

“难道公子是不愿意帮助小女子吗?”

那女子大概是听出了秦天话里面的犹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右手慢慢举起来捂住半边脸,肩膀瞬间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因为秦天的拒绝帮忙在难过抽噎。

秦天不自觉快速地瞥了她一眼,之后就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动作,那女子的这些动作他全都看到了,那看上去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所以在瞬间,秦天心里又突然升起了几分愧疚感,他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人。

秦天一会昏沉一会又清醒,他感觉自己仿佛正被某种不知道也察觉不了的力量所吸引着,那股力量好像妄图将他控制住,但是他自己本身的定力又不允许自己被控制,因为如果自己被控制住了,就会什么都不知道,做任何事都由不得自己,他心里很清楚,那将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那股力量很强大,但是秦天本身的定力也很顽强,所以两股力量就在暗中互相较劲,刚开始的时候还难分高下,渐渐的,秦天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抵抗那股力量了,他全身已经开始变得有气无力,仿佛自己身上的力气在慢慢被抽走一样。

在理智还足够清醒的时候,因为考虑到将行的警告,以及眼前诡异的情况,秦天打算这一次就学学高子夜平时处理事情的态度,如果眼前这个女子再恳求他帮忙解救她离开这里,那他就硬着心肠,直接干脆拒绝得了,毕竟他自己连怎么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还怎么多管闲事啊,虽然他平时也算是一个热心肠,也乐于助人的人,但是帮助人也要分情况吧,这个女子自称是狐仙,万一她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故意这样这样说的呢。

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秦天还下意识想到了,狐狸是一种尤为狡猾的动物,这个女子,说不定还是修炼成精的狐狸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帮助她离开这里了。

尚存的几丝理智不断提醒秦天,千万不能同意这女子的要求,所以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打定好了主意,他甚至已经考虑到,万一自己拒绝了对方,对方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要么就是很伤心很难过,摆出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继续恳求,要么,就是没了耐心,原形毕露。

秦天大概还能想象出一个狐狸精露出她原本样貌的模样,眼神凶狠,面部扭曲,有的还会有好几颗锋利的獠牙,这些他都是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的,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有狐狸精这种东西,那都是用来形容一些长得妖艳,作风也不太正的女人。

如果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狐狸精的话,秦天觉得她应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但是会有多凶狠秦天就猜不到了,毕竟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公子,你想好了吗?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那女子当然不知道秦天在心里想了什么,不过不管她是狐仙还是狐狸精,也算是一只很有耐心的狐狸了,秦天出神一次她等一次问一次,秦天第二次,第三次出神,她依旧还是耐心地等着,然后又重复着问问题,这一次,秦天决定豁出去了,不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他都决定少管闲事,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其实我……”

“好了公子,你别说,我知道了。”

秦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女子提前出声打断了,他还以为对方特别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这一看,他倒是有些惊讶,甚至又莫名其妙有些愧疚。

这样就算拒绝帮忙了吧,秦天心里稍微有些放松了,神经也没有之前绷得那么紧了,看来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什么凶狠的人,他不易察觉地叹一口气,心里开始计划着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如果直接开口让这名女子帮忙的话,秦天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他才刚刚拒绝了人家的要求。

“公子。”

“嗯?”

秦天还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因为太出神,所以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女子已经突然站了起来,她轻轻伸手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满之后又轻轻递到秦天的眼前,秦天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动作,当杯子递到眼前的时候,他先是愣了半秒钟,然后闻到了杯子里浓浓的酒香,这个时候他才确定,原来桌子上那个艳丽大红的是酒壶,里面装满了醇香的美酒。

“这地方寒冷潮湿,你喝杯酒水暖暖身体吧。”

秦天看对方没有其它别的什么意思,已经逐渐放松了警惕,而且这个地方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又潮湿又寒冷,刚开始秦天还并不感觉到冷,听那女子这一说,他侧过头瞥了两眼周围,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确实阴暗潮湿,忽然之间他不自觉打了两个寒颤,这地方也确实冷得很。

酒是一个好东西,人在感觉到寒冷的时候,只要喝上一两杯,身体很快就会变得暖和起来,而秦天和高子夜每年冬天的时候都喜欢没事就喝上几杯小酒,那不是喝酒的瘾,只是一种习惯性让自己暖和的方法,所以在这么冷的地底下,对方递过来一杯非常醇香的酒水时,秦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就过来了,心里的理智让他怀疑过这杯酒水有可能有问题,但是他又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并没有恶意,人家只是单纯地递给他一杯酒水而已。

就着杯口秦天闻了一下,醇香扑鼻,果然是好酒,于是他仰头就一饮而尽,瞬间有股暖流从他喉咙处直接流到了肚子里,秦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暖和多了。

“公子,还要再喝一杯吗?”

女子说着已经举起酒壶到了秦天跟前,秦天愣了一下,赶紧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谢谢。”

他赶紧把手里的酒杯又放回到桌子上,深怕那女子真的又给他倒酒,他很清楚自己身处在怎样的环境里,这里不是餐厅,并不是他慢慢品酒的时候。

“公子……”

女子犹犹豫豫放下了酒壶,温柔地唤着秦天的名字,秦天本来想说,这女子怎么老是“公子,公子”的叫他,而且那温柔的声音他听得已经快起鸡皮疙瘩了,心里一时郁闷,不过又不能直接说人家姑娘,哪有刚喝了人家的酒水就开始说人家的呢,于是秦天不自觉皱起眉头,抬起头看向那女子,想说耐着性子问她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他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但是他这次才刚一抬头,那女子就近在咫尺地坐在他眼前,而他的视线莫名其妙就直接地看进了那双妩媚的狐狸眼睛里面去了。

“公子……”

“嗯……”

“再喝一杯酒水可好?”

“好……”

刹那间,秦天仿佛失去了七魂六魄,他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视线一直在那女子身上离不开分毫,女子的身影稍微动一下,他的目光也跟着稍微动一下。

女子再次将桌子上面的酒杯倒满酒,然后轻轻递到秦天跟前,秦天眼睛离不开她,手上慢慢接过酒杯放到嘴边,然后很听话地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看秦天这个表现,那女子甚是满意得很,一边继续倒酒,一边轻轻柔柔地说道:“那么公子可否再好好考虑一番,带小女子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一时间,秦天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之前对这个地方,甚至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怀疑全都如过眼云烟消失地无影无踪,此刻,他唯一的感受就是这个女子真的太可怜太无辜了,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地待在这个没有光亮又看不到天日的地方,而他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这些想法在秦天心里越来越浓烈,最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子,就当是做做好事,帮助她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鬼地方。

秦天的目光还陷在女子那双妩媚的狐狸眼睛里,他木讷讷地点点头,犹如一个木头人一样麻木地回答道:“好,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请公子记住我此刻说的话,带着我的画像,从密室里走出去,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提醒你……”

忽然之间,女子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秦天眼前一黑就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高子夜正杵在他跟前很近的位置,瞪着两只惊讶的大眼睛,举着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你干什么高子夜?”

秦天第一反应就是把高子夜往前一推,而自己同时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好多。

高子夜本来看秦天没啥反应,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突然的动作,一时没有个防备,被秦天这一推,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因为之前一直站在墙壁跟前观察画像,所以这一往后退,他直接就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倒也是多亏了这面墙壁在身后抵着他,要不然高子夜指不定一个没有站稳,就摔了下去,到时候他自己痛不说,被外人看到他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还有些尴尬。

说着高子夜心里就有些郁闷,靠着墙壁,还没站稳就皱着眉头大咧咧地冲秦天吼道:“天儿你干嘛,推我做什么?”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对秦天生起气来,毕竟自家兄弟这么久,但是他一时忍不住声音就大了些,瞪着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秦天。

秦天顿了顿,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刚才就像坐在船上摇晃了好一阵子,以至于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来得及缓过来,左右两边各自看了一眼,宁真和辰风在边上,眼神有些怪异地盯着他,而将行则在另外一边,虽然从他的眼神里秦天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将行很少这样直直地看着一个人,所以秦天下意识就认为,难不成自己是做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以至于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这样看着他。

“我刚才,怎么了吗?”

最后秦天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回过头把视线落在正前方的高子夜身上,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问问高子夜最为妥当。

高子夜还靠在那边墙上,他头顶上就是那一幅女子画像,因为他身高也挺高的,所以刚才撞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画像的一个角,导致画像稍微动了动,往边上倾斜了一些,但还好没有掉下来,高子夜并没有在意那画像,倒是特别关心自己的身体,刚才那一撞也不轻,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揉着他那被撞痛的腰,听到秦天在问他事情,这才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秦天的身上。

“怎么了?天儿,你现在问我,我还想问你,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呢,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看着这一幅画都会突然间出神那么久,而且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怪吓人的还。”

高子夜一听清楚秦天问他刚才怎么了,于是立马来了精神,也不管自己的腰还痛不痛了,边说着话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末了,他还故意稍微侧着身体,眼睛瞥了瞥身后那幅被他撞歪了的画像,然后又转过身来看秦天,努起嘴巴就这样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面上表情特别变化莫测,嬉皮笑脸地调侃秦天道:“怎么?难道真是被画上的美女迷住了?刚才那阵出神,是被人美女把魂魄给勾去了吧。”

高子夜流里流气地跟秦天开着玩笑,本来秦天可以压根就不把他当回事,但是听到高子夜这样说,秦天不自觉就抬头看向前面的那幅画,画像虽然歪了,但是并不影响他一眼就看到那上面女子的一双狐狸眼睛,他仿佛是下意识去做这个动作,并不是刻意要去看的。

高子夜笑嘻嘻地走过去,以为秦天肯定会反驳几句,因为按照他对秦天的了解,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纯粹是诽谤,秦天不是一个会沉迷于美色的人,但是他已经走到秦天跟前了,还是没见秦天开口,甚至连看他都没有看一眼。

“天儿你干什么,将行刚才说不能看画中女子的眼睛。”

瞅清楚秦天的视线后,高子夜被吓了一跳,声音也在瞬间恢复了严肃,且提高了好几倍,好像秦天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他不只是用嘴巴说,还立刻伸出手去挡在了秦天的眼睛前面。

“高子夜你干什么,我只是看画像被你撞歪了,并没有看那女子的眼睛。”

秦天皱起眉头,无奈地说道,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怪异的情绪,因为高子夜的手挡在他眼前,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真没有看眼睛?”

高子夜还有些不相信,他声音倒是放低了分贝,但还是瞪着眼睛向秦天确认一下才放心。

秦天还是那副无奈的样子,看高子夜还不准备把手拿来,他有些不耐烦地两下子亲自拍开,顺便把头偏向一边,对高子夜摆摆手:“说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变得跟个女人一样啰嗦。”

“我变得跟个女人一样啰嗦?诶,天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啊,刚才你突然之间就出神了,谁没事那么担心你啊,现在你竟然说我……”

“继续走吧,离开这里。”

高子夜只要一开口说有关于帮自己辩护的话就很难停下来,他肚子里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全都是自己如何如何担心自家兄弟,而自家兄弟又是如何如何嫌弃自己啰嗦,他非得把秦天说得无地自容才行,但是他还没说多少,就被将行一道冷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从秦天回过神来,将行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以前吧,秦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将行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这一次他总是觉得将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没说话,但是却不断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就像现在,他听到将行说要继续走的时候,下意识就转身去看他,正好就和他的目光对视上,将行表情严肃地直视着他,而且没有要立刻挪开视线的意思,于是秦天倒是匆匆忙忙地看向了别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将行看穿一样。

“将行说的没错,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秦天回过头后说了一句话,然后就下意识往前面那幅画走去,在几个人的目光下,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取下了墙壁上面的那幅画像,然后再在他们的目光下,一本正经地把画收起来,好像做这一切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并没有什么不为妥当的地方。

对于秦天这一些列闷不吭声就把画像收入囊中的行为,高子夜心里俨然是赞同的,他早就在打那画像的主意了,现在秦天收了,那就相当于他自己本人收了一样的效果,但是除去这个赞同的态度,高子夜心里的惊讶却更多一些,明明在这之前秦天还反对他对那幅画像抱有企图,怎么现在画风突变,秦天二话不说就主动拿了画像,而且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这让高子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甚至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感觉秦天出了神之后就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和之前他熟悉的那个秦天有些不一样了。

“天儿你做什么,不是不同意取那幅画吗?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想通了。”

有疑惑如果不搞清楚,高子夜就会憋得难受,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这样问“喂,秦天,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你还是秦天吗?”所以思量再三,他还保持着那个惊讶的表情,盯着秦天手里已经卷好的画像问道。

其实秦天早就感受到他们几个人的目光了,他知道他们都在看着他,也知道他们都在等他一个解释,但是他却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拿了一幅画吗,于是云淡风轻地说道:“噢,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幅画时间挺久远的,应该是一件有些历史的古董,我想研究研究。”

简单明了的一个解释,高子夜却有些半信半疑,他狐疑地盯着秦天看了两眼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自家的兄弟,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相信秦天。

这时,将行突然收回了一直不断在秦天身上的目光,转身往另一边走去,淡淡地说了句:“既然如此,那就带着一起走吧。”

他那个语气,好像是在说“既然她要一起走,那就带着她一起走吧,”语气有些怪异难懂,仿佛秦天要带的不是一幅画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

一旁的辰风没有像高子夜那样想,秦天不算是他们的人,而他也没有将行那样高深莫测猜不透的想法,他看秦天突然就把画像取下来,一副要占为己有的架势,他虽说不喜欢和人争抢什么,但那时候就是有些想不通,于是就准备说些什么,不过他才刚开口,一个字没来得及说清楚,就被宁真伸出手挡住了接下来的那些话。

宁真对辰风严肃地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最后她再重新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天和他手上的那幅画,然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往将行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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