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军师
房间里很干净, 一眼望去井井有条,哪样东西该摆放在哪个位置也符合他多年以来的习惯。
尤渡抬腿就预备去拿自己的衣服,但是身子一软, 他居然摔倒在床上, 火辣辣的后面传来的痛感非常的强烈, 腿稍稍动弹下更是疼痛得厉害, 竟然不能行走。
“青谋士, 您的午膳!”一个声音在外面轻声的换着,带着变声期的鸭公嗓,有点刺耳。
“进来吧!”好容易把自己给重新遮严实, 尤渡才吩咐。
“已经是午时了吗?”尤渡打起精神问着这小兵崽子,确实是小兵崽子, 处于变声时期的少年不会超过十六岁。
“是的。”说完, 抬起眼睛偷偷扫了尤渡一眼, 旋即大跨步的走往门外。
“且慢!”尤渡突然拔高了声线,“尤绽到哪去了?”他想到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昨晚的事一幕一幕的在他的眼前闪过,尤绽那臭小子居然敢… …尤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回青谋士的话,少将军已经往秦乐的领地出发了。”小兵回过身恭敬的回答尤渡的话。
“怎么这么快?”尤渡皱眉,知道有这样的一回事,但还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听说是秦乐的使者要求的, 他们那里的时间不充裕, 需要回去安排很多的琐事, 少将军需要赶在秦乐称王的那一天之前到。”
居然… …尤渡狠狠的砸床, 边上的小兵愣住了。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这几天不会出去,你去通报下吧!军医已经来过了, 不用再叫唤。”尤渡好不容易停下来,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后面虽然很痛,但是摸上去有什么黏黏的东西在那里,感觉比较清凉。应该是药膏什么的吧!周围也被清理得很干净,尤其是自己的身上,尤绽不可能懂这些东西,看样子军医应该一早就看过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是。”小兵摸着头,有点不解但也应了,走出屋并体贴的带上门。
尤渡在床上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刚刚是一时冲动要去把尤绽给叫过来,还好他已经走了,尤渡的心中不知道是该庆幸尤绽不在,还是为了他去秦乐的领地而担心。如果他现在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又该如何去面对昨晚的事?接受?教训?怎么能够接受,他们是名义上的父子,他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尤渡不敢想。明明知道他的心思,且论教训又该如何出口。
恨肯定是说不上的,他又不是三刚五烈的古代妇女。爱吗?尤渡也理不清…. …
尤渡不知道想了多久,肚子不配合,叫嚣得厉害。不管了!起码不要面对的日子先这样过着吧!尤渡有点自暴自弃的思想。
秦 乐此次称王的事情在这片土地上掀起翻天大浪,南广文本来就是南国最后的一位流有皇室血统血脉的王爷,领土又是南国最广阔的,支持他的世家很多,且领地的治理方面也是一板一眼毫不含糊,可谓是树大根深。这样的南广文如何能够容得下南国境内有另外的一个外姓平民称王,那样就如同是活生生的在他的面上吐口水,所以他需要时间去攻打秦乐,他需要缓和与陶裕的矛盾,要是两方联合起来夹击他一方,那这片土地上可能再也没有南性的血脉传承。所以他必须先和陶裕打好关系。
也不知道南广文方面是如何得知现在陶裕已经得到秦乐方面消息的,知道此消息已经再不能瞒住,于是使团不知道从哪再次送来了一位公主,几百匹一等一的战马,很多的金银玩物。
秦乐要称王,陶裕是不可能匍匐在他的脚下,而联合秦乐攻打南广文却有可能,但是陶裕的后方空虚,加上今年格外严重的旱灾,战争的消耗,靠着计谋已经无法寸进,也只能够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陶裕不敢轻举妄动。于是陶裕顺流与南广文签下了五年互不侵犯的条约。
秦乐方面有质子也就无需再说,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在陶裕需要休养的时候上天给了他这样的一个安排。
三方势力争高下,成王败寇。
称王的事一起,天下开始掀起了另一波的风潮,三大国纷纷涌现称帝的分割势力,致使所有的分割势力都应接不暇。反观从前三大国的边境在这一时期呈现诡异的风平浪静。
尤渡现在被陶裕抓着提供休养生息方面的知识,很多的新名词,新方法从尤渡这里流传出来,纸,梯田,水车。
虽然对于这些知识,尤渡只知道个大概,但是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就是有那个能力能够把尤渡映像中的这些东西给制造出来,并付诸到应用之上。
如今造的纸也已经不再是黄草纸,甚至还有能够用与书写的纸被制作出来,只是纸质没有尤渡从前接触到的那么白皙。但放眼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影响不小的事件,虽然现在可能还没有那么明显。
事情已经过去近一月,尤渡循序渐进的从自己的脑海中,慢慢的把自己那些映像已经有些淡了的知识给拉出来。
以前写的一些东西需要更改,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才适合的改革,少了没力度,多了会出现反抗或者是根本就进行不下去,所以开始一些纸上谈兵的事情往往在事实之中会出现漏洞。尤渡就得更改,更改后,再和那些喜欢八卦的谋士们一起争吵。
尤渡伏在暗褐色的书案上面,头发垂落几丝到案几,偏白而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在一张微黄的纸张上书写着什么东西。
陶裕从门外踏着方步走进来,步履之间带起阵阵风声。
自尤绽走后,陶裕每天必到尤绽这里报道一次。
今天的陶裕有点不同,。“将军,可是有何值得高兴的事?”尤渡放下笔,微微弯上嘴角。
陶裕的脚步略重,牙齿露出标准的六颗,“青谋士审时度势的功力又有所提高啊!”
“不敢当。”尤渡忙站起来行礼。
“呵呵!”陶裕也不计较,一屁股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现在的形势缓和了,明天军师会回来和我们一起。”
“军师啊!呵呵!那当然是极好的,难道将军如此高兴。”在尤渡映像中,杨羽那军师就是一个狐狸,表面温和装模作样的狐狸,不过这狐狸回来,陶裕有必要乐和成这样吗?
“啪!”旁边陶老文书的笔掉到了地上,阴森森的语气传来。“别让老夫看到那狐媚子!”尤渡从来没有见过陶老文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父亲,杨羽是军师。”陶裕站起来对着陶老文书的方向弯腰。
陶裕的这声父亲如同扔了个炸雷在尤渡的心里,‘什么!父…父亲!!!’尤渡太过震惊,眼睛瞪得老大。
陶老文书缓慢的站起来,“军师!”声音非常的凌厉,他顿了下,“要不是看在他是军师的份上,老夫岂会让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哼!”听到这个陶裕脸一黑,“本将军的事情不劳父亲做主。”
“反了!”陶老文书死死的瞪着陶裕。“难道真的想要断子绝孙?!!”
“这件事情提过很多次就不要再提,您也老了,事情想不清楚是正常。”陶裕不由分说,不再理陶老文书,抓着尤渡就往外面走。
不管有什么猫腻。
第二天,军师如期在明晃晃的太阳照射下,骑着一匹白马的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飘飘欲飞的白色衣袍,打开的雅致折扇,及腰长的青丝飞舞在身后,背景是望不到边的骏马。
尤渡站在迎接的队伍中同大伙一起仰望白马上的这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