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质子
秦乐要称王, 还未听那使者读完,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摆在桌面上的事实。难怪南广文会有那样的一番举动,在这种情形下, 南广文所送的十个美女也未免太上不了台面, 或者只能说是一个笑话, 不说没有一点用处, 还要养着她们或者是防着她们是探子。
如果不是秦乐的使者适时到来, 陶裕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答应南广文,毕竟自己这边已经有要休养生息的意思,而对于秦乐方面的最新消息还没有传来, 主要人手都缠在南广文的这边了,对于秦乐那边的信息反应没有南广文迅急。
读罢, 使者把锦布递给陶裕。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秦乐要称王了, 希望能够得到陶裕的认同。
然后只见那使者往后面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直停在屋子正中央轿子的帘子。
帘子缓缓拉开, 所有的人目光都往里面射去,精致的衣服,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小手,再往上,是稚嫩的小脸。说稚嫩倒也不是很小, 年纪应该和和尤绽差不多大小。
只见那男孩稳稳当当的坐在轿子里, 皮肤水嫩水嫩的, 端端正正的一个小正太, 这是尤渡看到里面的第一感觉。
“将军, 这是吾皇的幼子秦书殿下。以后还请陶将军多多照顾。”使者在旁边说明,而对与那一字排开的少年他根本就没有提到。
陶裕走下来, 不置可否,也没有表情。
“秦书殿下,欢迎来到本将军的地盘。”陶裕突然亮出白牙对着秦书亲切的笑着,然后亲自把秦书从轿子里面拉了出来。
尤渡看到那孩子精致是精致,但是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如同一个木偶娃娃,比之尤绽,差得不是一个等级。
安顿好来使与那秦书,陶裕在上首低头思考。
“青文书。”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站着,没有打扰陶裕的思考,却不想陶裕一开口就叫上了尤渡。
“下官在。”
“本将军没有儿子,你的儿子过继给本将军,可好?”
“这…”尤渡怎么可能想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陶裕,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上。
下首的将士或者是谋士们整整齐齐的没有说一句话。
“青文书无需担心,有青文书的那份计划,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尤绽不会有何大的闪失。不知道青文书意下如何?”陶裕上挑着眼角,眼光紧紧的盯着尤渡,言语之间充满了暗示。
呆了下,尤渡的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这当口是交换质子呢!但是将军没有儿子,而尤绽的年纪正相当,但是军营里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小兵崽子吗?患得着你偏要来招惹我的儿子?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尤渡脑子发热了,“ 将军,军营中同龄的小士兵并不稀少。”
听到这个,陶裕脸色立马就变了,身为上位者当然希望自己的意思能够让下位者一丝不苟的完成,而如今却如同被尤渡当面给扫了一个耳光,让他如何不怒。
他沉了一会气,语气僵硬的吐出一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着,用来掩饰心情吧!“以后本将军估计是没有子嗣的,而其他的普通兵士如何能够配做我的儿子?尤绽做一个将军的儿子,以后的荣华富贵不会少了的。青文书难道还不愿意?!”
什么?!!!所有的人都因为陶裕的这 一句话给震惊了,所有的人都不解的抬头望着他,一时没有言语。
“为什么不会有儿子?”尤渡更是没有拦住自己的嘴巴。
陶裕蹩了尤渡一眼,“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下面的人一阵唏嘘,不是不能人道吧!各色的眼睛奇奇怪怪的望着陶裕,陶裕也没有再行解释。
尤渡倒是傻眼了,是一个性无能还是同性恋?在这个世界应该同性恋也会想方设法的弄个儿子出来吧!或者说他真的是… …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拿尤绽的生命开玩笑,观之陶裕倒也不是纯粹的就在这个关口要利用自己的儿子,“小儿已近成人,此事下官不便插手。”
陶裕在上面笑笑,没有说话。
谋士们与将士们都是满肚子的疑惑,但是也都在陶裕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尤绽已经被宣进来,尤渡被陶裕仍在外边。
“他和你说了什么?”尤绽一出来,尤渡马上就追问。
尤绽没有急着回答尤渡的话,反而先扯着尤渡在路上狂奔,可怜的尤渡就这样一路巴巴的望着尤绽,全然不管外人又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他说以后就把我当亲生的儿子,只是暂时去秦乐那里住三年,三年以后他当发兵把我救出来。只是这三年的时间需我自保。”到了房间,尤绽就关上房门。
“恩,听着倒也还行。”尤渡点点头,不过一会他又接着说,“按理来说,秦乐的小儿子也在我们这里,虽然保不齐是真货还是假货。”尤渡望了尤绽一眼。
尤绽在旁边嘿嘿的笑着,“可不是假货!”
尤绽的头上立马被敲一记,“不是三岁小儿了,别这么不认真!外面合该送你一项登徒子的名头。对了,你答应了陶裕的要求没有?” 尤渡关心的是这件事情。
“这又没有多大的危险,并且一点点的危险有很大的回报,这样的事情谁会不答应?”尤绽揉着自己的头,这么点事自己怎么会不答应。
“没有危险吗?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的考量过?”尤渡钻了牛角尖。
尤绽却不知怎的,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当然考虑过,但是你老是杞人忧天的,摆明了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不如我早早的做下决定!”
明明刚刚的气氛还和谐,现在又开始有点燃烧的趋势。
“你这个不孝子!”果然。
其实尤渡是无可奈何,他自己心里的一点小九九,早就已经被这个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小兔崽子给摸得一清二楚。
一旦他决定了,尤渡自己确实也没有办法,虽然是那么跟陶裕说,但是自己的意思想必这个小兔崽子是知道的,居然就如此正正的对着自己的意愿干。尤渡越想越气,连以后还有一些什么事也没有问尤绽,推开门就甩门而去,开始自顾自的每天的任务。
一切在悄悄的改变着。
周围的场景如同在转着圈,也恍惚所有的东西都被高斯模糊了分不清明。
尤渡气呼呼的,实在是静不下心来,看周围所有的东西硬是到不了眼底。
也不知道现在陶裕是怎样安排尤绽的,左想右想,一切都乱了,尤渡现在只想知道认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以后尤绽还会认自己这个爹吗?
所有的人都在忙,根本就找不到能打听的人。
“不行了!”尤渡把手中的竹简往案几上一摔。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七拐八弯的,尤渡终于知晓就在今晚之前,尤绽与陶裕将举行完认子仪式。
整个仪式避开了两名使者,相对的,时间紧迫,程序也精简了很多,但是听说准备的物事,平时该有的在现在战时也没有显得太过简陋,如今认子仪式就要开始。
听到这个消息,尤渡哪里还能够坐得住,屁股后面恍若被人烧了一把火。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要去干什么,答应了的事他也不可能要陶裕再行收回。但是这也不妨碍他要往尤绽那里跑的心思。
举行典礼的地方是从前这里最大的神庙,这个世界的人和古时的人一样也是信神的,战时这座神庙倒也没有遭到破坏,还是一味的沿袭神庙庄重与神秘。
一人绝对抱不拢的朱红柱子矗立在庙宇的中央,供奉神像的地方供奉着如同尤渡刚刚来这个世界所看到的那个神像,不知道神像的名字。
这神像不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的神话人物,也不是西方的神话人物,跟那个世界是全然不同的。神像的材质有点类似于汉白玉,不但这个神像包括这个世界的所有的神像都是用这样的材质制作的,但是在生活中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用相同的材质做过别的事情,分辨不出材质贵重与否。这个世界很多的风俗他都没有刻意的去打听,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些东西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
双面神像,不是前面和后面两面的神像,而是左边身体和右边的身体分别是男性和女性的身体,雌雄同体。神像的两只手上是不同的东西,男性身体上的手举着的是一个大大的球,而女性身体这边的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本书。这边的女性很少有识字的,所以尤渡对此非常的不解。
神庙四处悬挂着绣着神秘条纹的黑布,藏青色的金属呈人形举着瞪。
当尤渡到达神庙的时候,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整个过程尤渡就呆立在他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当然,这个位置还是好心的谋士把他给扒拉过去的。
‘尤绽就要是别人的儿子了。’尤渡的心中只是回响着这句话,没有儿子了,自己还剩下什么?可怜的尤渡加起来他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就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而心烦意乱。
仪式在尤渡的恍惚中完成,大家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挡开始小酌,战时很少有酒喝,这样的一件大事酒却是少不了的,虽然每一桌都不多,对于大多数的人,第一件事就是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酒。
尤渡坐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面。抓起桌子上面的一壶酒就往嘴巴里面灌,短短的时间内别人根本就阻止不了。
“我的酒。”一个年老的谋士非常迅速的去夺过尤渡手中的壶。
“没有了!?”谋士可怜巴巴的望着见底的酒壶。
群情大怒,这一桌所有的人都愤愤的盯着尤渡。
可惜尤渡是三杯即倒的人才,这之前他的情况下他最多碰过渗了水非常稀薄的酒,那里喝过这种没有渗水的酒,虽说这个时代的究竟浓度并不是很高,但是一壶酒绝对不是三杯酒的量那么简单。
所以众人的视线只是徒劳的。
而且尤渡的酒品绝对不好,这不,你看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唱起了靡靡之音,词很□□,而曲也很聒噪,大家不防一起来听听他在唱什么吧!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位仁兄一边唱歌的同时还喜欢动手动脚,硬是在他自个儿的身上扒拉着他身上那可怜的衣袍。
听到这个声音,尤绽返回头一看,嘴角顿时就歪了。
连连对陶裕告罪,想上前扛着尤渡就先回去再说。
当尤绽的身体靠过去的时候,尤渡就开始了拳打脚踢,嘴里倒是停下了那令人耳红的词,但是情绪却非常的激动,“给我走开,死变态!”
大厅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吼得停了下。
尤绽有听到过这类的词从尤渡的嘴巴里面说出来过,但是他不知道变态是什么东西,尤渡没有给他解释过。真的好丢人,手一把就搂过尤渡。
“死变态!!滚开!”尤渡好像正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挣扎得更加厉害了,牙齿尖尖的露在外面,四肢更是毫无章法的对尤绽进行攻击。
“我是尤绽!尤绽!”尤绽使劲的摇着尤渡的身体,“你给我醒醒!”
“滚开!滚开!”尤渡非但没有消停,鼓捣得更加的厉害了,脸上甚至出现了惊惶的泪水。
骤不及防,尤绽被尤渡一拳给打中了腹部。尤绽顿时弯下腰。
抬起头看着在无意识的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的尤渡,咬咬牙,把还算挂在尤渡身上的外衣扯下来,三两下就强制的绑好了尤渡。
“别怕!我是尤绽。”尤绽扛着尤渡,也不管尤渡还在用自由的脚踢着自己的背。
“滚开!滚开!”尤绽一刻也没有消停。
“啊!”
尤渡尖尖的牙齿咬住了尤绽的手臂,口中含糊不清的叫骂,“滚开!变态!!”
尤绽加快脚步往外面走。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是平常谨慎守礼的青谋士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