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汇
首页 > 言情 > 独占·一池秋 > 79.第七十九章 一根簪子

79.第七十九章 一根簪子

简福歪着头, “没有啊!我只是想抱着小小黑去玩。渡哥哥,你把小小黑抱出来好不好?”简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尤渡的椅子下面,然后又看眼尤渡, 脸上是很想但是却不敢的小可怜样儿。

尤渡看着简福的身高, 再想想他抱着已经是一只成年狗的小小黑的场景, 不禁弯了腰看下自己椅子下面的小小黑, 一下笑出声来。“哈哈!如果小福想要跟小小黑玩, 那么就自己来吧!”

“真的?!”简福的眼睛一亮。

“当然!”想必小小黑是非常的不待见这小孩子,不是有句俚语,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弃嘛?自己椅子下面的空间大, 本来正是小小黑乘凉的好地方,但是多了简福这个毛孩子就没有那么享福了。

旁边的南广文笑眯眯的看着, 不时喝一口手中的茶, 眼睛主要还是看着尤渡。

简福的衣服比较大, 且这里的天气不冷,衣裳只有一件, 弯下腰去,一览无余。本来这是小孩子也没有什么事,但是偏巧简福的衣裳里用绳子绑着个东西吊在他的颈子里,突然,那东西迎着太阳照射的光线闪了下光。

南广文觉得眼前一闪, 不由往闪光的地方定睛看去。

简福犹自在拖着小小黑的一条腿, 笑嘻嘻的动着。

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之后, 南广文眼睛恍若不受控制般一眯。

一直关注南广文的尤渡自然不会错过南广文的这个表情, 顺着南广文的视线看去, 简福正把小小黑往外面拖,小小黑爪子抓着地上的泥土根简福较着劲。

尤渡望去, 只看见个黑黑的脑袋与小小黑黑黑的狗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尤渡抬起头,但是发现南广文还是一直盯着简福。

“王爷。”尤渡不明白南广文的脸色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那样,打先开口提醒下南广文。

“恩?”南广文的脸变得正常,但是这次却是探究的看着尤渡。

“无甚,只是南王爷一个人在发呆,不若在下与王爷下棋可好?”

“不了,青文书可是姓青?”南广文突然之间说道。

“非也!”尤渡笑着回答,“在下姓尤名渡,摆渡的渡,给在下取名的老人是希望在下能做个红尘之上的摆渡人。”尤渡陷入回忆之中,这个名字其实他也不知道意思,只是有次姐姐是这么给他解释的,他就一直记在心中。很快他就回过神,这里还有个南广文正在这里虎视眈眈的。

“哑巴尤!”南广文根本就没有管尤渡的答话,突然之间喝道。

“啊!”尤渡反射性的转头,一下就看见南广文正看着他。

穿帮了!

南广文对着一旁还趴在地上逗弄小小黑的简福招手,“小孩,过来。”

简福望了眼尤渡,见尤渡没有反对的意思,小心的爬起来往南广文的方向走去,但是却在离尤渡近而离南广文较远的地方停下,“王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把你衣襟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南广文的神色有点急切,声音不免有点严厉了。

简福不由一缩身。

有鬼!尤渡顺道拦住简福,扒开他的领子,往里看去,赫然就是那根簪子。

“南王爷这是干什么?这不是吓坏小孩子吗?”尤渡见南广文居然没有保持住常有的风度,知道这簪子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绝对不是那样简单,要不然当初的那个村子怎么会因为这个小小的簪子而亡。“小福别怕!”尤渡拍拍简福,把他圈在自己的怀中。

“有渡哥哥在这里,小福不怕。这簪子是娘要我留给我的媳妇儿的,娘说了不能够给媳妇儿以外的人看!”简福捂紧自己的领子,狠狠的瞪着南广文。

“小小的一枚簪子,青尚书也不方便送给本王吗?”见刚刚的行动失败了,在尤渡低头的时候南广文的拳头紧了紧,到底还是没有行动,这时拿言语逼尤渡。

“呵呵!那并不是在下的簪子,并且那是小福以后要给他媳妇的,相信是定情信物,难道南王爷要在下与一个小小的孩童计较?”尤渡装傻充愣。

“ 那簪子正是在下家母的,只是不知何故遗失了,本王还清楚的记得簪子的每一个特征,只要本王回南国,本王允诺拿一个城池换取此簪可好?”南广文失了阵脚。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这个簪子是村子灭村的罪魁祸首,王爷当时恩将仇报,难道还期望在下物归原主?”尤渡把简福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中,旁边出现严阵以待的侍卫。

“那又如何?小小的一个村子怎么能够比得上本王母妃的家传物品。”南广文又恢复了正常,“说吧!青尚书想要如何才愿归还本王的簪子,本王真的是看青文书看走了眼。”

“尚先生吧!呵呵!哪有人能够把人看穿的,最不过就是看着一个大概,这很正常。尚先生可还知道当时的村子除了我幸存了下来之外还有和人幸存下来了?”尤渡见两方的脸面撕破了,也就不再顾忌,这人根本就不把人当人看。现在正在自己的地盘,而这南广文却还是在别人的土地上,确切的说还只是一个阶下囚,这里是自己做主,虽然现在是不能够杀他的,但是这簪子不给他还是能够做主。

“还有人?”南广文站起来俯视尤渡。

简福往尤渡的怀里钻得更进了,小小黑也像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劲的对着南广文叫着。

“当然。”尤渡气定神闲的抱着简福,“王爷不要再靠近了,如果在下心里紧张的话,手臂上的机括会不小心伤了王爷。”尤渡一手按着手臂上机括的开关。

南广文注意到尤渡的手放在一个特定的地方,那地方好像是绑了什么东西,但是衣服遮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皱皱眉,南广文直起腰,他不打算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哼!青尚书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想必王爷也知道本国的镇边将军王二吧!不知道作为尚先生的王爷能不能够记起这个名字?”尤渡拍拍旁边蹭过来的小小黑的头,保持微笑对着南广文。

“是他!那个猎户的儿子。”南广文踱回至自己的座位上,斜睨了尤渡一眼,“想不到你们倒也命大!”

“是的,托王爷的福。”尤渡从善如流的回答。

“呵呵!那簪子青尚书准备何时归还?”

“簪子本是简福以后给他媳妇的定情信物,恕在下无能为力,如说这簪子是南王爷的,但是没凭无据的,说不定以王爷的眼力刚就把簪子全身都看了个遍。”尤渡死咬着,就算是你的那又怎样?死咬着你不也无计可施!尤渡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畅快。

南广文偏着头狠狠的盯着尤渡,想也是一时无从应答。

“王爷,陛下请您至大殿一叙。”有人进了尤渡的小院子。

狠狠的把衣襟一撩,“青尚书,我们后会有期!”南广文差不多快欺到尤渡的身上,然后狠狠的看了眼躲在尤渡怀中的简福。

“后会有期。王爷只要不忘了在下与镇边将军就好,我们会时时刻刻的把您的恩情铭记于心!”尤渡平平缓缓的声音送出,随着南广文的身影消失,可以看见南广文的身体随着尤渡声音的送出微微颤抖下。

尤渡周围的侍卫同样找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渡哥哥,那人好可怕!”只剩下尤渡与简福在院子里面,小小黑重新钻到尤渡那条大椅子的下面。

“以后,你和就和你王二哥住一起吧!告诉你爸爸妈妈不要出军营,知道吗?”尤渡小心的安排简福的住处,但是如果是武林高手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

简福乖乖的点着头。

“对了,你的簪子给渡哥哥看看,明天还你,怎么样?”尤渡跟简福打着商量。

“好的。”简福把自己衣襟里面的簪子掏出来,很干脆的放到尤渡的手心中,“嘿嘿!娘说过了,这簪子除了可以给我未来的媳妇儿外,还可以给渡哥哥,绽哥哥看。刚刚我没有告诉那凶巴巴的人!”

“乖孩子!”尤渡摸摸简福的头,“小福自己玩,渡哥哥有事去了!”

“恩恩!”简福笑嘻嘻的点着头,待尤渡背对着自己,他马上弯下腰就去扯椅子下面的小小黑。

竹林,竹椅。

竹椅上身着白衣的男子手上有一本书,偶尔轻柔的风把他的书翻过一页,束着的发不知何时已散,追着风,嬉戏着。

“宰相,青尚书求见。”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和谐。

“请!”椅上的人动了动,重新摆了个姿势,头上的发却是没有束起。

“宰相可真是惬意啊!”尤渡进来了,笑着给杨羽打招呼。

“人都快发霉了,忙过建国的那段日子稍受了点良,皇帝就把我给闲置了。”突然,杨羽来了精神,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尤渡,“尚书找我是有事吧!快点给我说说!”

“杨宰相你得让下人给我条凳子啊!我站岗呢我!”尤渡在旁边翻翻白眼,吊着杨羽的胃口没有回应他的话。

“还不快给尚书搬条凳子!”杨羽命令旁边的小厮,说完又笑嘻嘻的转过头,“嘿嘿!尚书啊!这次到底是什么有趣的事儿啊!”现在的杨羽哪能跟刚刚没有说话的杨羽比,从前总是挂在脸上的那温和的笑这次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面去了。

坐上了凳子,尤渡给自己锤锤腿,从他的院子走到杨羽的院子还真又一段距离,不说,腿有点发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听闻陛下给杨宰相仅有的几两璧山毛尖,在下可是宵想很想了。”

“璧山毛尖!尚书的耳朵还真灵啊!我都宝贝的藏着,自己还舍不得尝。”杨羽顿时小心翼翼起来,“就是不知等会尚书的东西能否抵得上我那璧山毛尖?!!”杨羽在旁边试探的问着。

“嘿嘿!”尤渡高深莫测的斜睨杨羽一眼,“你的璧山毛尖可抵得上一座城池?”

听闻这个,杨羽的心里面如同老鼠在那里给他挠痒痒,这段时间他真的是闲得发慌,“当然抵不上,不要再转圈子了,尚书你只管说,那毛尖分你一半!”

“我九你一。”尤渡不同意。

“你六我四。”杨羽肉痛的表情。

“我八你二,不干拉倒!”

“拉倒就拉倒!璧山毛尖皇帝那里已经没有了,而你的消息我迟早是能够知道的!”杨羽也硬气起来,“你七我三,不干拉倒!”

“额!”被杨羽给将了一军,“好!我七你三!成交!”尤渡把手摊开。

“干嘛?”杨羽不解的望着尤渡。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尤渡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杨羽吩咐小厮去把璧山毛尖给取过来,“钱来了,货呢?”

尤渡从袖子里面掏出那根簪子,“这是能够在南广文的手里至少抵一个城池的簪子。”尤渡凑到杨羽的旁边,压低声音。

“就这个?”杨羽执起簪子,里里外外的扫了个遍,“没有看出这簪子有甚特别。”

“我也是,据南广文的说,这是他母妃的,愿意用一座城池换取。但若只是他母妃的饰物,又怎能抵得上一座城池?”

“但是这簪子真的无甚特别之处,就一枚墨绿色的宝石,只是这簪子的形状倒有可取之处。”杨羽在簪子上面摸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这簪子浑然一体,要说有何机关,却是看不出,小小的簪子又能做出何种机关!”杨羽在那里苦苦的摸索。

璧山毛尖已经取过来,小厮正在尤渡的指示下进行七三分。

“来人,找个手艺人过来。”杨羽皱着眉没有放过簪子。

这边的璧山毛尖已经分好了,尤渡看着包着璧山毛尖的纸包,眼睛都快眯起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杨羽恰巧看见了尤渡的笑脸,那笑脸晃得人眼花,“簪子在你的手里多久了?”

这话问到了尤渡的心尖子上,尤渡也不瞒杨羽,“大概是从我八九岁的时候开始吧!那时我的身体还是个小孩,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中,偶然之间救了南广文一命,这簪子就被尤绽给藏了,后来因为这簪子,我们那个村子只剩下我,尤绽与王二还有幸活在这个世上。簪子后来就被尤绽送给了简大嫂,现在这簪子是简福那小子以后的定情信物,刚被南广文偶然之间发现了。”

杨羽听了尤渡的话没有再说话,手举着那簪子静静的想着。

“这簪子肯定比一座城池更加值钱,要不是南广文说漏了嘴,我还不会如此重视它。”

“你有想过要给你村子里面的人报仇吗?”停了很久,杨羽突然之间问尤渡。

尤渡摇摇头,“以前没有想过,不过现在还不知道,等王二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再做打算,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倒他人。说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原谅也说不出,以前我不知道那尚清是谁,能够到哪里去找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意思,不过今天真相大白,王二不会放过他那是肯定的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