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中仙
南宫王城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前线有宇文大军压境,而在这紧张的时候,公主又失踪了。
一座器宇轩昂的大殿内,百官俯首。大殿内静的不闻一丝声响,高座上的人带着让人颤抖的怒气。
“混账!”高座上的人一怒之下,猛地一拍扶手。只见那紫云木制造的扶手上留下了一个赫赫的掌印。
“简直胡闹!”
此人名为南宫惊云,乃是南宫氏的家主。
“秦忠,传令全国上下的情报网,一定要找到公主。”南宫惊云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对百官之首的秦忠说道。
“臣领命。”秦忠躬身应和,脸上闪过一丝狡诈。
“另外,去将军府请龙烈老将军去琅琊关协助左潇飞。”这龙烈乃是南宫氏的一员老将,老当益壮,曾为南宫氏立下了汗马功劳。这龙氏与左氏乃是世代侍奉南宫氏的忠义之士,也是南宫惊云最信任的两家人。
唉
交代完一切,南宫惊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拂袖走入后殿。
而此时在去往钥城的路上,南宫韵快马加鞭,连日赶路数百里。她坚信,左宸一定不会死的。也许只是自我安慰,可是她一定要亲眼见到才肯罢休。
钥城外,落月涯。
在距离落月涯涯顶下数百米处,这里藤蔓丛生而无人管理。渐渐的,碗大粗细的藤蔓已经遍布整片崖壁,而在这藤蔓密布的崖壁上有一个一人宽左右的裂缝。此时,左宸正落在裂缝旁的藤蔓上,被藤蔓缠住,被粗大的枝叶遮盖着。若不仔细看,当真看不出这里有一个人。
“哎呀,清酒一杯,浊酒一杯,问我唤作谁?乃是酒中仙,哈哈哈哈。”一阵模糊的声音从那裂缝中传来,似一醉酒之人在胡语。
“让我来看看今天能捡到什么好东西来下酒。”这落月涯藤蔓繁盛,所以有许多的鸟儿在此安家。此人看来是来寻他的下酒菜来了,可是这崖壁上为何会有人在此?真是怪哉。
“哈哈,鸟儿休走,到我肚中来,让我送你去往西方极乐之巅,也解了老头我这肚中的饥饿。”只见一个邋遢的老人一手拿着一个酒壶,摇摇晃晃间,步法诡异轻灵。在藤蔓间飘荡,一转眼就抓了几只大鸟。
“哈哈,今天,老头子我有口福咯。”老人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走进山洞,一边仰头喝酒。
突然,他的余光瞟见那藤蔓中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哈哈,难不成是崖上的野兽失足掉了下来。哎呀呀,今天可真是幸运啊。
想着,老人两眼迷成了一道月牙儿。他乐滋滋的走到藤蔓前,定睛一看,不对!这...怎么好像是一个人。老人扒开藤蔓一看,果真是一个人啊。老人伸手一摸,似乎还有些脉象。
“嘿嘿,小子,今天算你走运。老头子我今天就救你一命,陪我解解闷。”老人捋了捋脏乱的胡须,摇头晃脑的笑了,在自己还真是个大善人啊,哈哈哈。只见老人抬手一震,藤蔓便尽数断裂开来。老人一把把左宸扛在肩上,哼着小曲儿走进了那道裂缝。
一点点微光渐入眼帘。
“这是哪?落月涯底吗?我怎么还活着?”左宸慢慢张开双眼,他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做不到,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几乎没有一点感觉。
“这到底是哪?”左宸转动着脑袋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四壁光滑的石室,而石室的墙壁上似乎还刻画着些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是从落月涯上跳下来了吗?左宸浑身疼痛,根本动惮不得,只能躺在石床上望着石室的顶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一阵声响,好像石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可是门的方向在左宸的脚的方向,他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哟!臭小子,你醒过来了?”突然一个满头脏乱的白发老头出现左宸的视线里,他整个人坐在左宸的身上,脸被那脏乱的白发挡住了,看不到五官。
“前辈,请问这里是?”
“这里?这里是落月涯啊。”老人从左宸身上跳下来,朝着一边的石桌走去。“小子,和我说说,你怎么会从落月涯掉下来的?”
左宸一阵沉默,不知该如何说起。眼前这个老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落月涯下居住。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困扰着左宸。
“晚辈只是一丧家之犬,没有什么可说的。”
“哦?你身上有多处伤势,有几处几乎是一击粉碎了骨头,我很好奇是谁所为。”老人盘腿坐在石桌上,拖着腮帮子看着左宸,眼中闪烁着微光。
“前辈救晚辈一命,晚辈自当全数告知。此伤乃是宇文氏宇文长恨所伤。”
听到“宇文”两个字,老人的眼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变化。
“那你又是谁?”老人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问道。
“晚辈姓左,单名一个宸字。”
“哦?你是左宗尚的什么人?”老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左宸。
“前辈识得家父,左宗尚乃是晚辈的义父。”
“哈哈,居然是左老头的义子啊,我就说这世间敢和左老头姓左的人应该没有几家了。”老人听了左宸的话,仰头大笑起来。他抓起一旁石桌上的酒壶,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酒。
“晚辈不才,敢问前辈是?”
老人停止了笑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左宸,问道:“小子,你可知这世间有‘三剑圣’?”
“晚辈虽孤陋寡闻,但对于‘三剑圣’的赫赫威名还是略知一二,传闻有花剑,血剑,酒中剑三大剑圣。花剑在极西之地,乃异域人士,创有花剑四十四式,舞剑时犹如百花齐放,因此得名。血剑如今似乎在宇文氏,其剑法及其凶残,每逢每月十五必杀百人以祭血剑。而酒中剑是三剑圣中最为神秘的,也很少有他的传闻。”
“嘿嘿,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老人站起身来,捋了捋他脏乱的胡子。
“倚剑听风雨,浊酒伴屠苏。老夫正是酒仙,号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