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贺岁篇——《一世永乐辞》
这篇。。。真的是在春节期间写完的。。。但是。。。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放呢。。。记性太差?大脑短路?别问我啊啊。。。我也不知道哇。。。(⊙﹏⊙)
又是一年新春将至,凌霄一派热闹景象。
屋宇庭院焕然一新,春联火红寓意美好,窗花福字炫目琳琅,节日氛围分外浓厚。
“珞儿,想好今夜在哪守岁了么?”
挂完碎月轩最后一盏大红灯笼,墨渊寒飞身而下,恰恰落在正抬眸望他的倾珞面前。
凌霄宫的除夕,白日里是全宫大宴,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所有人齐聚一席,吃顿饭,喝些酒,聊聊家常,共贺新年。用墨渊寒的话来说,就是——
劳民伤财,繁文缛节,空耗时辰,不尽欢畅。
可不是?
明明那么多人,却都需遵着规矩合着礼仪,不得行这不得做那。就连闲话家常,都有些做表面文章的意味。
是以,墨渊寒并不喜之,他所期待的,是在大宴之后的小宴——几位亲近之人聚在一处,你来我往,毫无束缚。
这小宴,自是墨渊寒发起的。定在何处,初也是由他。而自倾珞被玉琛收为关门弟子之后,这除夕小宴的场地选择权,墨渊寒便交给了她。
去年,是在玉琛的清心阁。
前年,是在玉琛的清心阁。
再前一年,还是在玉琛的清心阁……
墨渊寒捶胸顿足:为何要把选择场地的权力,交给倾珞呢?
虽然师父特许他们除夕当夜可以“无所拘束,任意妄为”,但这好歹是凌霄宫主的地儿啊!
清心阁哎,好不好?
你光看这名字罢,叫啥不好,叫什么“清心”?将心中欲念都清净了,这除夕也不用过了……
再看它的布置罢,和名字一样,太、素、了!妥妥一化外高人的居所……
在这种地方,无端压抑啊!
怎么疯?怎么狂?
墨渊寒追悔莫及,但又无可奈何——
他可不好意思再向倾珞讨回来。
望着那一双盛满星辉的眸子,倾珞忍住笑意:“不知渊寒哥哥想去哪里?”
那眸里的星辰,颗颗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我不要去清心阁!!!
一听此话,墨渊寒有些振奋:“珞儿,你可是让二哥择地的意思?”
倾珞歪了歪头:“仅此一次。”
“一次啊……那千冥小筑罢!”
一次也比没有强啊!
而且墨渊寒觉得,肯定不只这一次,会有第二第三次的。
当然前提是,他脸皮够厚。
全宫大宴尚未结束时,墨渊寒便拉着倾珞悄悄退了席。
“渊寒哥哥,每次我们都提前离席,虽然师父不曾说过什么,但总归是不合规矩。我们……还是回去罢。”
“珞儿多虑了,二哥我的性子,凌霄上下谁人不知?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向来视为无物。既然师父都未表态,他人又怎敢置喙?”
“可是……”
“哎呀我的好珞儿,你再‘可是’下去,这宴席就该散了……我们还是快去准备罢!”
踏入千冥小筑,映入白鹤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灯笼,颜色不一,样式相同,风一起,便似百花摇曳,遮天蔽日。
他微微一笑,徐徐而行,夕阳的光透过灯笼间的缝隙缓缓落在他发间衣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温雅清隽。
东北方向似有薄烟袅袅(并不),该是寒儿和珞儿罢。
“咳……珞儿,此处烟雾着实呛人,你还是到外面去罢!”
只是去长青苑借了几穗玉米,只是让珞儿看了一会灶台的火,还不到一刻钟罢?怎地,就成这样了?
望着满屋子乌烟瘴气,墨渊寒欲哭无泪。
倾珞语气凄楚:“渊寒哥哥……是嫌珞儿碍手碍脚么?”
“哪……哪有这回事?!我这不是怕你被呛到么!算了,我们一起出去好了……”
苍天啊!大地啊!
我墨渊寒发誓,从未有过珞儿碍手碍脚之念啊!
日月昭昭,天地可鉴!
二人甫一出来,白鹤温雅而至。
“白鹤哥哥!”
“大哥。”
白鹤面上忽地就有了掩藏不住的笑意:“你二人……何以成了这般模样?”
寒珞二人看看自己,再看看对方,不由大笑。
此地唤千冥,产花猫两只,欲购从速,迟者不候!
白鹤心中了然:“快去洗了罢。”
方才那冲天的烟雾,定是珞儿了。
清洗干净后,屋内烟雾也已散尽。
三人分工完毕,便投身于准备年夜饭的时代洪流之中。
墨渊寒边将那几穗玉米等分切成数小块,边问正在擀皮的白鹤:“大哥,怎不见苍老头?”
形圆规整、厚薄一致的皮儿一张张从那莹润的指下翻飞而出,倾珞本看得呆了。忽听这么一句失礼的话,她当即转了眸子,瞪向墨渊寒:“渊寒哥哥!你怎又如此唤苍爷爷?他可是你我长辈,你怎可待之无礼?而且……”
听倾珞大有滔滔不绝之势,墨渊寒慌忙认错:“珞儿,二哥错了,二哥错了……是苍爷爷,苍爷爷……大哥,怎不见苍爷爷啊?”
可怕!
若不打断珞儿,这犹如“金玉良言”的教诲,他非听到明年不可!
大哥,快救我!
白鹤笑得清雅:“师父清心阁有请,苍爷爷前去赴约。”
站在千冥小筑门口,苍黎轩吹胡子瞪眼:“酉时都过了,这院子怎地还一片漆黑?墨渊寒这小子哪里去了?也不知我这千冥小筑被他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苍兄稍安勿躁。”
说话的是玉琛,除夕小宴不可或缺者之一。
言罢他望向小筑内黑暗中一点,语气略微冷肃了些:“寒儿。”
话音刚落,院内似有风动,悬挂的灯笼每两盏渐次亮起,按着凌霄宫三阁五轩七筑十二苑的形制接连绽开,正合了灯笼的各种颜色,煞是好看。
“凌霄双子果真名不虚传,宫主教得一手好本事啊!端逸你说是不是?”
这次说话的,是慕容端逸的夫人——夏莳烟,她怀中抱的,正是刚满三周岁的慕容子夜。
此女出身江湖名门悬壶阁,武医兼修,虽貌不惊人,却巾帼不让须眉。
慕容端逸妇唱夫随:“正是。”
从内向外,灯笼两盏两盏同时亮起,一眨眼之间,又有两朵灯花已燃。
慕容子夜连连拍手,笑得欢乐:“好看好看!咯咯~”
是谁,造就此景?
自然,是慕容夫妇口中的凌霄双子——白鹤与墨渊寒。
然而,众人只看到两点星火在黑夜中飘忽不定,勾勒出两道美丽的轨迹。却看不清,那一抹雪色无瑕,那一袭墨影暗沉。
待到灯笼全部亮起,墨白二人同时落地,一个傲骨凛然,一个雅逸端方:“诸位,请。”
鹿尾酱、烧狍肉、海蜇炖鹅、烩烧炒酱汁野鸡、镶八宝鸭、脊髓炖肘子、水晶丸子、鹿筋炖挂炉肉、木耳笋炒肉、肉丝炒山菜、芽韭炒肉、山药猪肚、荸荠豆腐……
望着一样又一样菜品被端上饭桌,夏莳烟又一番赞叹:“宫主的这三位徒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子夜一定要与哥哥姐姐多多亲近,多向他们学习哟!端逸你说是不是?”
她一向心直口快,说的这话也并无对玉琛不尊之意,而是指墨白珞三人不仅武功得玉琛真传,而且操得一手好厨艺,尤其后者,实是胜过其师无数。
慕容端逸再次附和:“正是。”
苍黎轩望着复又返回厨房的墨白珞三人,抚须叹道:“鹤儿温雅,寒儿傲然,珞儿清冷,此三子品行端正,皆人中龙凤。”
他这番评价,确是中肯的。
虽然墨渊寒时不时招惹他这个糟老头子,教他次次都炸了毛,但他知道,如果墨渊寒像白鹤和倾珞(不,倾珞已经被墨渊寒带坏了。。。)那般循规蹈矩,那就不是墨渊寒了……
玉琛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虽未言语,却眸含暖意。
“咯咯~”
慕容子夜笑得甚是开心,好似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
“小子夜在笑什么?”
是墨渊寒,话语间跳脱着少年的意气,并不讨人厌。
夏莳烟看着他将玉米排骨汤置于饭桌正中,又盛了一碗放在玉琛面前,笑道:“我们在说啊,凌霄宫的开支,系于你们三人了!”
“烟姨此话何解?”
是白鹤的声音,裹着春风,温雅已极。
“你三人做得如此一桌好菜,怎不考虑在山外开间酒楼,为我凌霄增添收入呢?”
“烟姨说错了。”
是倾珞,她和白鹤正将食盒里的各色点心水果端上桌来,盘盘精致。
“哦?珞儿你说哪里错了?”
“烟姨有所不知,这年夜饭啊,大多出自渊寒哥哥之手,连饺子馅儿都是他调的呢。我和白鹤哥哥啊,只不过打打下手罢了。”
夏莳烟望向墨渊寒,笑:“是吗?”
墨渊寒突地一个激灵,他感觉大事不妙。
白鹤也笑,温雅如常:“寒儿于厨艺造诣甚深,若为女子,当可嫁了!”(此梗出自《古剑奇谭:琴心剑魄今何在》。)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除墨渊寒外,无不开怀大笑。
大哥哎,胡说八道开起玩笑来,你并不比我差哎,以后我们可以组团去整苍老头了!
想着,他精神一振。
苍黎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忽觉脊背窜起一阵凉意,教他心呼——
怎么了这是?穿太少了么……
“苍老头,‘秋水’借我一用!”
秋水长天,剑光沁玉,却也冷冽。
苍黎轩拍案而起,眼里直要冒出火来:“墨、渊、寒!你小子怎又私入我藏剑室!”
他就知道,在他这儿,墨渊寒肯定不会只是办个除夕小宴……
唉,就不该应了珞儿……
“苍……爷爷,您不要这么小气嘛!”墨渊寒不得不改口,因为正在调音的倾珞猛地瞪了他一眼,“您看,藏剑藏剑,藏而封之,仅可目览,久之蒙尘。如此一来,这些剑岂非失了魂魄?”
夏莳烟已将慕容子夜塞给了慕容端逸,她一面安抚苍黎轩落座,一面问道:“那据寒儿所言,该当如何?”
墨渊寒将“秋水”横陈胸前,左手缓缓拂过剑身后,又将之挽在身后,一派傲然:“剑者,无一愿长留剑阁,无一不渴望遇得明主,魂魄可得依附。而吾,愿执之在手,护吾所爱!”
言罢,琴声起,歌声扬,剑光转。
白鹤微微一笑,执了腰间白玉洞箫,置于唇边,和之。
逐尽陌里繁花开落一世
弾剑纵歌揽广寒成璧
惊鸿一瞥引沧海溯流天地
Wωω_TTκan_¢〇
漫尘间数载风烟逸
春踏清风忽闻空山鸟啼
泛舟横笛明月照清漪
夏捉鸣虫采一袭幻梦迷离
星辰落印下掌心痣
忆往昔 挽叹前路歧 苍茫洛水寂
幸遇你 清浅一笑霜雪霁
愿今夕 同道破天机 生死长相依
不负你 碧血一腔风骨持
秋饮白露丹枫悬林入溪
七弦灵动凝冰魂玉质
冬寻绿萼折一缕端方诗意
执墨笔勾勒潇湘邸
忆往昔 挽叹前路歧 苍茫洛水寂
幸遇你 清浅一笑霜雪霁
愿今夕 同道破天机 生死长相依
不负你 碧血一腔风骨持
若问此生何期 唯君永乐矣
莫别离 并辔天涯与尔契
择枝栖 将流年轻拾 瀚海阑干止
手合十 谢天赐你我相识
曲罢歌停,剑收箫挽。
玉琛颔首:“当真不错。”
苍黎轩虽对墨渊寒私取‘秋水’之事仍耿耿于怀,却由衷赞赏:“剑法精绝,琴箫精妙,词曲精彩,歌声惊艳!”
夏莳烟赞叹不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寒儿的剑法,也当得起‘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了!端逸你说是不是?”
慕容端逸再次应道:“正是。”
慕容子夜正窝在他怀中,一双漆黑通透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墨渊寒手中的“秋水”。
墨渊寒看着好笑,缓步行至他身前,俯下身来,伸手捏了捏那肥嘟嘟的小脸:“小子夜,长得这么胖,可是无法用剑的哟!哈哈~”
慕容子夜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将头一转,脱离了魔爪,脸皱成一朵花。
夏莳烟笑得有些狡黠:“寒儿,你这么说子夜,小心他记仇哦!”
“哦?”墨渊寒的爪子又捏住了慕容子夜的脸,“那我可是很期待将来子夜找我‘报仇’呢!”
“那你可要小心了,呵~”夏莳烟转向倾珞,“珞儿,这词曲各是谁所作?”
倾珞有些不好意思:“曲子是白鹤哥哥作的,我听着极美,就试着胡乱填了词,让烟姨见笑了……”
夏莳烟连连摆手:“珞儿太谦虚了!此曲此歌可有名字?”
“尚未来得及取。”
“此生何期,唯君永乐。珞儿,唤‘永乐辞’可好?”
望着墨渊寒眸中流动的星辰,倾珞一笑,春风化雨:“嗯,就按渊寒哥哥说的好了!”
“‘永乐辞’,这名字极好!”夏莳烟望向墨渊寒,“寒儿,观你方才舞剑,宛若人剑合一,想必这‘秋水’颇为称手罢?”
“尚可。”
“苍前辈,莳烟不才,想替寒儿向您讨了这‘秋水’,不知前辈可否应承?”
未待苍黎轩开口,墨渊寒朗然笑道:“烟姨的好意,寒儿心领了。这‘秋水’极好,却非我所愿。”
“此话怎讲?”
“吾之佩剑,当冠吾名!”
“嘭!”
第一声爆竹的鸣响,宣告着新年的到来。
“来来来,吃饺子啦!”
墨渊寒递了一碟给倾珞,果然看到那秀气的眉尖深深一皱:“渊寒哥哥,珞儿可不可以不吃啊?”
墨渊寒附在倾珞耳边,小声道:“珞儿,这一碟我放了你最爱吃的虾仁。”
“真的吗?谢谢渊寒哥哥!”
看着倾珞试探搬小小咬了一口,确定馅里真的有虾仁后,才大口吃了起来,墨渊寒摇头轻笑。
不论馅儿有多么鲜香美味,只要包成了饺子状,倾珞都敬而远之。尤其这迎接新年的饺子必须是素的,倾珞就更不想碰了。墨渊寒只得放了虾仁,才让她吃了这在子时非吃不可的“素”饺子。
“啊!”
倾珞忽地叫了一声。
墨渊寒一阵紧张:“怎么了珞儿?”
“我吃到铜钱了!”
“真的啊?那珞儿今年定会长乐无忧的!”
爆竹声声辞旧岁,烟花朵朵天光璀。
“寒儿,现下喝的这酒,可有名字?”
“有的。”
“哦?唤作何名?”
“‘无忧’。”
墨渊寒一直记得“三途”的梗,所以在“无忧”尚未酿出来时,他便取好了名。
“哎哎,珞儿你少喝点,在这个时辰醉了,可就误了白日的敬天法祖,讨不到压岁钱了!”
“我就再喝一口!渊寒哥哥你别抢嘛!”
墨渊寒和倾珞正你来我往争夺酒杯,夏莳烟正靠在慕容端逸肩头轻笑,慕容子夜已然在父亲怀中酣睡,苍黎轩和玉琛正在执子对弈,白鹤将酒杯轻转,笑意温雅:“‘无忧’啊,极好……”
瑶宫春色,已到人间。
一世怀愿,唯君永乐。
《一世永乐辞》终
皮一下~~~
【小剧场】
yxysx(得意):墨渊寒,你现在知道《一夜幻世辞》中的子夜为什么要扔你两倍的“知髓”了吧,哈哈~
myh(不屑):哼,你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yxysx(笑):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啦啦~
myh(瞪):你快走,别妨碍我和珞儿。
yxysx(若无其事):你让我走我就走啊!你和珞儿能不能在一起,还不是我说了算?
myh(亮出秋水):你、说、什、么?
yxysx(瑟瑟发抖):呃……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
myh(挑眉):还不快走?
yxysx(腿软):好好,我走,我走,我快走……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