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章
二七章
陆临江脸一白,不做声了。也不知为何,兴许是张无后的眼神太冷冽了吧,他满腔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想说也说不出口。
众人又向来知道张无后的手段,闻言脑袋便埋的更深了些。
张无后睥睨天下般轻蔑一笑,转身道:“梁作,回去了……”
他身后一个梳着高高发髻,眉目温柔的男子笑了笑,淡淡应道:“是……”
随即,便跟着张无后向殿门走去了。
张无后的一个手下狠狠拍了拍呆在原地的陆临江,皱着眉头道:“状元郎,我们可以走了……”
陆临江垂下眉眼来,暗道自己如今除了张府也真是无处可去了,兴许张无后真的有办法帮他呢?兴许张无后救他是因为觉得他才华出众呢?嘴角扬起一个苦笑,他如今,竟也需要如此自欺欺人了……
站起身来,陆临江踏着稳稳的步子走下阶梯,步伐稳健一如往常,脸上依旧是那带着骄傲的表情。
也不知怎么的,方唐看见他的背影,虽然如同平常一样,但是他就是觉得莫名有些凄凉了呢。
他,毕竟是张无后啊。那个活得如此傲然而残忍的人。同这样的人为友,兴许也不会落个什么好结果吧……
暗叹一声且随缘吧,他站起身来,仔细的抹去膝盖上的灰尘,表情认真的吓人。
祁文淡淡一笑,走上前去,道:“若不是看见方唐兄这么怕脏,我还不晓得原来方唐兄有洁癖呢。”
方唐停下手来,站起身来,向来不掩心事的他讽刺一笑:“在下确有洁癖,生怕别人靠的近了,所以祁兄还是离在下远些吧,在下很怕……很怕近朱者赤,难保在下心灵不会麻木呢……”
祁文仍是笑:“方兄所言极是……”
方唐一敛袍子转身离去了。
季子路站在一旁听得脸都气得通红,见他一走连忙道:“那方唐也不晓得什么毛病!若是他当真高洁也就别跪啊!跪都跪了又明里暗里嘲讽与你 !偏要做一幅高洁,真恶心……”
祁文摇了摇头,还是道:“人人有难处,在他看见陆临江的下场以后,他又怎么敢去挑战张无后的权威呢?他也只是恨罢,恨俗世,恨张无后,恨那些矫揉造作的恶心言语……我晓得,他只是不知如何自处而已。”
季子路闻言气得直摇扇子,道:“你又知道?算了吧,本公子又不见他们如何理解你。走走走,回四海,本公子才不要在这里多呆,这里的勾心斗角太让人恶心了……”
说罢,他便摇着扇子急急走下了阶梯。
祁文轻轻踏上了阶梯的下一层,回首看了看琼楼玉宇般的皇宫,一敛袍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