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章

二八章

“哒”张无后把茶盏一搁，冷冷说道：“你说什么？”

梁作压低身子，又重复道：“刑部传来消息，说那人死在牢里了。从死状来看，是服毒自杀……”

张无后叹了口气：“第五次，这是第五次了，前前后后只要我们找到一点点线索就会被人及时掐断。我说，梁作……本大人从你把牢里救出来是让你就这么呆在府里吃吃白饭的麽？养头畜生尚且比你管用些……”

梁作浅浅应是。

张无后看了看他面孔上一层不变的笑意，皱皱眉头，又喝了口茶。

梁作是他早些年从牢里救出来的，他的罪名是扮作他人模样进行欺诈。没错，梁作会易容。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易容技术高超，江湖上的人又都说他是笑面阎王。他甚至要以为他嘴角的笑容只是因为面具的僵硬罢了。因为梁作一直是笑着的，开始他便觉得怪异。时间久了，也不知为何，他看到他脸上那抹笑意便觉得浑身发麻……

张无后道：“再去找线索……找不到那个女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梁作坚强仍是满满笑容：“虽然奴才晓得好奴才不该问为什么，但是奴才还是想问，究竟大人为何要找她？大人甚至不记得她的相貌了。”

张无后挑挑眉头，诧异的看着梁作。

梁作抿抿嘴角，笑道：“奴才只是好奇，什么人能让大人这样方寸大乱……”

张无后拿着茶杯盖子的手一顿，斜睨了他一眼，眼里有几分不满，神情却依旧悠然。他轻轻含了口茶在嘴里，茶水的清香便溢满了他的世界。

张无后说：“只是有些想要试试看，看看……”他淡淡一笑，“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原地等我……”

梁作心里暗笑张无后的矫揉造作，面上却仍是满满笑意，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怠慢来。

他又道：“白帝今儿个在朝堂上很是不对劲，大人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让他知道知道他的权利已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大了……”

张无后道：“左不过是被本大人杀了个儿子，就这样沉不住气了，真不算是个好苗子，他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梁作笑道：“那么……大人到底怎么说？”

张无后站起身来，逗弄笼中的漂亮鸟儿，脸上略过残忍的笑意，他说：“他们白家……呵，本大人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国度一点一点被夺走……然后，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弄死……”

张无后轻哼一声，打开笼子，笼子里的金丝雀挥挥翅膀飞了出去。张无后满脸笑意的伸出手来，让那只小鸟栖息于上。然后，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手突然用力的握紧，他手中的鸟儿挣扎着发出好听却刺耳的鸣声来，它的气息越来越弱。到最后，终是停止了挣扎……

张无后对着鸟儿的脑袋轻轻吻了一下，看着它的眼神似乎满是深情。他说：“知道么？自由是需要代价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张无后的脸上，他的手上，满是鲜血。他的笑意，醒目到刺骨……

梁作脸上也满是笑容，他微微弓身，道：“奴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