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章

四八章

这是第二次呢，两次他都是卑躬屈膝的在他面前，没有一丝尊严可言。张无后却两次都漫不经心的转身而去……

你迟早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祁文皱皱眉头，收敛了眼睛里的恨意。

水衣上前，道：“大人你现在准备去哪里？”仿佛水衣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一样，自然而然的问了出口。

祁文道：“哪里都不去，回府里……”

是了，祁文做上太尉不久后便搬去太尉府里里住着了。季子路也不知为何，宁愿留在四海里头也不愿意搬到太尉府里来。白轻袖又去了丞相府，今日看他在这里似乎过得不错，估计起码有一段日子都会耗在丞相府里了。至于罗青衣……她一个千金小姐，自然也不可能搬进太尉府来。如此一来，他在京城结交的朋友便不是经常能见到了。祁文不怕寂寞，寂寞的久了，人自然会学着享受寂寞的……

祁文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拂去衣上纤尘，道：“你还要继续留在我这里麽？老实说现在我自身难保，真的很难再帮你些什么。抑或者某天张无后突然……可能你便要被我连累了。”

水衣道：“主人本来是要让我保护祁白的。说起来好笑在我没见到你之前，我觉得主人似乎是托付错人了。听祁白说你，也不过是个温温和和的儒生罢了，一见才晓得原来水衣有眼不识泰山，将璞玉枉做了烟灰……”

祁文看了看她，笑道：“那你说说我你现在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水衣捋了捋脸颊的发，笑道：“虽然你看起来要正常的多，但是本质却是同张无后一样的疯子……你们大概都固执到可怕吧……”

祁文一愣，良久方道：“或许你是对的吧。固执？似乎我一直是这样的，你若不说，我都快忘了，原来不撞南墙不回头便叫做固执啊……”他摇摇头，“算了，且行且看吧，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料……”

水衣笑道：“然也。只不过主人给我的命令水衣不会也不愿不从，至于会跟到大人面前来，也只是想起主人说过的事情。水衣只望大人可以尽力的试试找找看公子……这大概主人这一生最后悔曾经丢弃的人吧。”

祁文道：“祁文应下的事情自然竭力完成，小人也应当遵守诺言，何况祁文自诩还不算小人吧……姑娘且放心吧。却不知道姑娘为何尊她为主人？”

水衣叹了口气：“不就是那一套咯……”她看了看门外的风景，笑道，“同折子戏里一样的故事，无非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女人招惹了些仇人却被人所救罢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实在没什么好提的。既然大人应允过了，水衣便相信大人了……”

祁文看了看她的温和的笑颜，只觉得这人平时张牙舞爪的厉害，内心却是温柔的吧……

水衣道：“那我便去了。我也晓得其实你也正担心她的安危……”

祁文弓身礼道：“望姑娘能把她不伤毫发的带回，祁文自当重谢……”

水衣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却不说话，兀自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祁文抬眼看了看她蓝衫衣袂飘飘的模样，又垂下眼来。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如果有些人会却越读越苦，那么水衣定是其中之一。听她轻描淡写，一声轻叹，江湖人叹的事，愁思自然更重……只是，可奈何？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