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交流
等尤绽在床上醒来的时候, 陶裕传回来消息,大军已然把曾经被南广文抢夺过去的城池全部收回,并且开始向南广文他的地界出发。
听到这个消息的尤渡并没有像其它的人那样兴奋, 事情不可能就如此轻易, 如果南广文的形势有变的话, 那秦乐还会像现在一样就如此蛰伏吗?
“要喝水不?”尤渡问着刚刚清醒过来的尤绽。
其间尤绽也不是没有醒, 但是醒一会他又睡了, 因为没有力气,而尝试说话居然会扯得伤口疼痛,于是不想说话, 这是后来尤绽告诉尤渡的。
“刚刚喝了,现在不要。”尤渡在尤绽的帮助下靠着墙壁坐着。现在只要稍稍扯动下尤绽, 他就会开始龇牙咧嘴。
“现在知道痛了!看你以后还逞英雄不!”尤渡不但没有顺着尤绽的意去, 反而重重的提了下尤绽。
“呲...”紧闭着眼睛, 尤绽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痛,“痛….痛.痛…
把尤绽安置好, 尤渡就坐在尤绽的旁边,双手环胸,一副审问的姿势。
“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下吧!”
看了眼尤渡,尤绽小心的把身子往尤渡的反方向移动下身体,刚才尤渡重重提的地方现在还牵扯到伤口隐隐的痛。“什么来龙去脉?”
身子想前倾过来, 尤渡在尤绽的眼睛中重新挂上父亲的严厉, “别装傻, 你为什么要跑出去, 黑六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受伤的来龙去脉!我不相信黑六是被陶裕派过去的。”
小幅度的点点头, 尤绽努力的找着词句,“是的, 没有所谓的情报收集,黑六根本就不是去做奸细的。只不过从那次知道他在南广文的军队之后,我就想把他带回来而已。王二叔也有此意,于是他掩护我做了这件事情。”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尤渡,见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尤绽才接着往下说,“黑六他在南广文的军队中是千夫长,被我带到这边的时候,他就把他所知道的布局告诉了陶将军,然后陶将军问我黑六是怎么回事,我如实的告诉了他。于是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这样另外一个说辞了。”
听了尤绽的话,尤渡真的很想现在就上去摇摇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脑袋瓜里是想的什么。“这样做,很危险!知道不?要是黑六不愿意和你回来怎么办?!要是陶裕怀疑你是奸细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大,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倾。
“我是想问问大娘她们现在在哪里,很久也没有见到大娘和大爹了...”尤绽低着头轻声的说着,能够动弹的手手指无意识的弯曲了几下。
复杂的看着尤绽,简陋的床,床垫和被子都是同一种颜色——灰色。长头发的少年略带点不安的低头靠在床上,身上是白色的里衣,里衣的下面尤渡知道是自己不久前亲手重新换过的绷带。
良久之后,尤渡点点头。“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应该学会等待时机。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就直接冲上去... ...万一... ...万一的话,谁给我送终?”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尤绽小声的说,“以后我会好好的考虑清楚的。”他在心里想,时机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等不到的话就只能自己创造。
听到这样的答复尤渡满意了,他笑着伸手去摸摸尤绽的头发,“应当如此…那,有你大娘和大爹他们的消息没有?”
“有的!”说起这个尤绽非常的兴奋,头一下就抬了起来,眉眼间仿佛在飞扬。总算在他自己做的事情的中间找到了个能够让尤渡认同的事件,“大娘他们现在正在南广文的火头军里面,大爹是火头军的老大。”他咧开嘴直笑。
原来简牛夫妇一直以来是和黑小子在一起,尤渡的心就放下了一半。想到简牛夫妇,尤渡就想到了那根让叫尚清的人非常重视簪子,那簪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简大嫂的身上。听说南广文是从前的南国皇族,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不过,简大嫂是女人吧!尤渡感兴趣的问道,“南广文的下面允许妇人加入火头军吗?”
说起这个尤绽开始大笑,嘴角往上面勾起,眼睛眯得几乎成了一条细缝,“本来是不允许的,但是大娘那块头一站在那里,就已经没有人说闲话了,更何况还有大爹像座山一样站在大娘的后面,士兵们没有祈祷就算好的了,大伙连屁也不敢放一个。黑六还告诉我那些士兵有的看到大娘还会浑身颤抖来着,嘿嘿!对了,他们的儿子非常的调皮,幸好那一队是黑六在管理,要不然那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混在军队里这么久。”
简大嫂的那个块头,虽然相对于简大哥来说是袖珍型的,但是相对于其它的普通人可不是一般的胖。已经有儿子了啊!不会也是个小肉球吧!尤渡心有余悸的看着尤绽,曾经如果不是自己的动作快,尤绽可能已经被养成第二号的简小牛了。
突然,尤渡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震。只见他眼神漂浮的在尤绽身上转圈,好一会,房间中才再次传出来他的声音。
“趁现在有空,我们父子俩来好好的聊天吧!”
疑惑的看着尤渡,“你说...”尤绽一点都搞不明白尤渡到底是想做什么事,有点不知所谓,不是一直在说话的吗?拉高下身上的被子,所说这里不冷,但是尤绽不知道为什么把被子给拉高了不少。
“恩…”尤绽低头思考了好一阵,“儿子你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多久了?
“啊!”尤绽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尤渡给他的冲击力度太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被子又滑了一小段下去。
“没有多久…”少年无措的回答。
“没有过久?今年?”
尤渡尖锐的盯着尤绽。
小心的看了眼尤渡,尤绽的脸上开始扯起淡淡的红晕,“是的。”
“我告诉你,那根本就不是喜欢!”听到尤绽的回答,尤渡一下子就给予尤绽推翻,“你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你才刚开始进入发育,一点不正常的现象是非常的正常。”他舔舔自己的嘴唇。
脸上的红晕一下被尤渡的言语给挤下脸,但是后来尤渡舔自己嘴唇的时刻,尤绽这色小子又把他刚开始话语中的意味给暂时忘记,看到尤渡的这个动作,尤绽这小子偷偷的吞了大口水。
“我和你是父子!父子!你知不知道?”
“我们不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尤绽仰首看着尤渡,听到尤渡在质问这个,还在盯着尤绽唇的尤渡把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话说出口。
“不是亲生的父子也是父子,你别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从小布丁给带大的!”说起这个尤渡就来火了,自己根本就已经不是现在外观上看上去年轻的毛头小伙子,加上自己的前世,到现在自己的年龄都已经过四十了。现在居然还要被一个小孩来质疑!
“在你这样的年龄一般的人都会出现恋父或者是恋母的情节,你不要把这个给混淆了,明白吗?”尤渡复制出从前的心理教学讲师所讲的内容与气势。
尤绽呆呆的看着尤渡。
尤渡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是说交流的吗?不能用这种口气,对!就是不能够用这种说教的口气跟孩子说话,刚刚自己又跑远了。尤渡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
尽量用平和的心态面对尤绽,“你把你是怎么想的和我说说,你看怎么样?”他想看看尤绽的想法,具体原因具体行动,保证要纠正尤绽的性向。
“男人就不能够和男人在一起吗?但是我看到很多的人都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还有,我并不喜欢大爹。”尤绽望着尤渡的眼睛,他的确是在军营里面看到同性的人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在一起,甚至还向自己挑衅。
记得上次让自己目瞪口呆的场景,且那所谓的军师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相反他还在鼓动着自己,尤绽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虽然不明白恋父情节是什么意思,但是尤绽早就习惯了从尤渡的口中蹦出来的新词,大致也能够猜到是什么意思。自己确实不喜欢大爹,而且和大娘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像尤渡说的那样,只有尤渡!何况还不是亲生的,这个就不算什么恋父情节了吧!
尤绽拿定了主意,坚定了自己老早就下的决心,反正自己还小。
看看自己的手,这样的手还不足以让尤渡安全和幸福,那么不着急,慢慢来,尤渡的性格尤绽自己最清楚,总有一天自己是能够达到目的的。
“男人当然不能够和男人在一起,你很早之前不是就问过我了吗?”尤渡被尤绽说得一口气硬是哽在那里不上也不下的。他想到简牛那个大胖子,如果尤绽喜欢他的话,尤渡的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简牛站在尤绽的后面,从后面一望过去就不知道前面还有人,简牛拌了块石头,不小心一压就下去,简牛慢悠悠的把他那笨重的身体站起来,再看下面,尤绽已经变得如同纸张那么薄了 。
使劲的甩甩头,但是尤渡的潜意识中已经过滤掉自己为什么会想这样的问题了,“你肯定不会喜欢简牛。”尤渡就这样断定了。
“我忘了,但是大爹也是我的爹啊!”尤渡说的东西没有一点事实依据,尤绽压根就不信。
“男人跟男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我要孩子干什么?”尤绽不解的问。
“给你送终!”尤渡想也不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一定要孩子送终,别人送终也是一样!”撇撇嘴,尤绽不以为然的接话。
手指直点着尤绽的头,尤渡的脸上整个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你!你!你老了的时候只有孩子,如果没有孩子,你病了的时候谁来照顾你?如果你没有力气不能够干活的时候,谁来养你?”
“我是你儿子吧!”突然之间,尤绽冒出来一句。
是呀!尤渡以后的点点头。
“我不是你生的吧!”尤渡继续问道。
也对!尤渡继续点点头,点下去,他猛然之间就明白了,这小子在套自己的话呢!
看到尤渡点头,尤绽顿时得意洋洋起来,“这不就是了,既然都是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和女人生呢?像你一样捡个小娃娃不也挺好,就像你捡我一样。”
“那是不同的!”尤渡大吼。
两人针锋相对。
“有什么不同?”
这回,尤渡哑口无言了。对!自己和他又有什么不同了,但要说不同也是有的。尤渡终于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尤绽给绕过去了。
自己碰不了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而那次新婚的那一天也迷迷糊糊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只有碰到男人才会由欲望,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说尤绽呢?而作为父亲与孩子的相处模式,好像也不能是现在这样的模式,难怪尤绽会产生错觉。
认真的打量着尤绽,同性恋?不是同性恋?同性恋?不是同性恋… …中国模式?西方模式?中国模式?…
“也罢~随你去!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不要来打我的主意!”不干涉不代表就能接受,尤渡最后选择了西方教育孩子的模式,就让他撞一回南墙吧!撞到了头你就只能拉直。
尤绽终于在尤渡一时脑袋发热的情况下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一来二去又消磨不少时日,尤绽已经能够自如的行走而不至扯痛到自己的肩膀。
这天,雨滴滂沱的落下来,洗掉扬起的硝烟,灌进鼻子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子泥土的清新。
据消息传来,前线犹如一把大砍刀,已经砍掉南广文几大城池,搅乱了南国这一池水。
形势一片大好,被留下来的谋士们开始陆续往前线奔去。最后只剩下尤渡为了尤绽与一些伤兵们滞留在此处,每一个城池都会有一批的伤兵,军医们早走了,尤绽这里完全靠尤渡在打点,幸好尤绽的伤也只剩下了个尾子。
等到尤绽能够在尤渡的帮助下一道上路的时候,陶裕的快刀也好像有点钝了,本来陶裕的实力就略弱,想要光靠谋略就赢得这场战事比较困难,比较那一头的谋士也不是吃素的。
两方开始来来回回的在特定的几个城池拉着锯条。
但是秦乐却没有那样安分了,军师那边飞过来的信息表示他那边也有别的国家的在主动攻击,整个边境,不论是陶裕的还是南广文的,亦或者是其他割据势力的,全部边境都仿佛在荡着涟漪。